叮咚~叮咚!
“来了!”
崔老师打开门看到俊朗的青年,伸手抱住:“迟亦恒同学,好久不见!”
迟亦恒回抱崔老师,拉开之后看到老太太手里的书:“您这是干嘛,不是退休了。”
崔老师心情美丽:“咱们一中缺我这样的国宝级优秀教师,我被返聘啦!”
“先进来,刚好我炖了火锅,咱们俩边吃边聊。”
迟亦恒抱起地上的盒子:“您血糖高,尿酸也高,水果和海鲜我就没带。”
“刚好上午碰上个朋友送长辈滋补品,我觉得蛮好。就买了些无糖的阿胶果仁糕,还有三七粉,据说降三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吃着,吃完了我再给您买。”
迟亦恒看了看老太太独居的房子,台子上还摆着她儿子的遗照。迟亦恒走过去抽出三炷香,心里默念,学长,以后我会常回来看老师的。
儿子病逝十来年了,看见这个和儿子要好的男孩,崔老师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把脸扭向一边。
崔老师把锅仔煮上,黄焖排骨,配着湖北特产泡泡青菜,又香甜又下饭。
崔老师问:“你不是说去许未晚家提亲,咋没把那个丫头带来。”
迟亦恒扒拉一口饭:“没提成。”
“咋着了呢?”
迟亦恒把陈阳和王梓玉干的事讲了一遍。
崔老师笑得前仰后合:“我就教了你们一年,当初怎么没看出来王梓玉是这样的呢!这么调皮?陈阳和王梓玉好了?”
迟亦恒也笑,点头说:“我现在是3号,呼声最高。”搅和得许家在小区里都出了名。
“哎哟!你还骄傲呢。”
迟亦恒笑,夹了一口蔬菜塞进嘴里,语气轻快:“不值得骄傲吗,小卖部的伯伯都说磕我俩的CP。”
崔老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那还真是挺值得骄傲的。不过我记得沈禹,我带过他们班历史,也很优秀啊,首都医科大学的博士。你这个对手,是个劲敌。”
迟亦恒笑:“不足为惧。有个叫魏小雪的小丫头,比他小七八岁。陈阳已经告诉我了,他把沈禹的联系方式给了魏小雪,对手已经被分化。”
崔老师哈哈大笑:“你说这个我也有印象,喜欢穿卡通衣服,说话很大胆的女孩子吧。”
迟亦恒都愣了:“崔老师,您这脑子可以啊,时间跨度这么大,您都记得。”
“那自然。除了陈阳王梓玉,你们这几个都是火箭班的尖子生,一年才出几个名校的学生,我能记不住。”
转而仍旧觉得:“你呀!太可惜了。当初该回来重读的,你考上名校有多少人愿意资助你。”
崔老师是说他放弃重读放弃上大学,却堵着一口气打工还债。
迟亦恒顿了一下,继续扒饭:“不可惜。虽然是少年意气,再回到过去,我还是会争这一口气。”
崔老师不再提,两人说着陈阳演的霸总,崔老师笑出了眼泪。
吃完饭,老太太拿出一个小本子:“你看看,这是这几年你资助的学生。”
“您安排就行,我能信不过您吗。”
“当初您瞒着我,非说是学校给我减免的学费,后来高三那年减免的时候宋校长都告诉我了。”
崔老师不意外,这几年这孩子总给她汇钱,她就猜到他知道了。
“有几个上大学的陆续说不用给生活费了;”
“也有还在要的,还有要得越来越多的,我给断了。别放在心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迟亦恒点头,表示明白。
崔老师“王韬昨天来了,说在你手底下上班,给我留了两万。他工资能负担吗?”
迟亦恒点头:“他是我资助的第一个学弟,去年毕业才来我身边做助理,一个月6000,去掉生活费,剩得不多。年底我给他发了1万,应该都是攒下来的,他给,您就收着。回去我给他涨工资,您放心,都饿不着。”
“那就好,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崔老师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晚上九点来钟,迟亦恒从一中家属区出来。
开车回家。
老旧的小区,斑驳的墙皮,处处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亮灯的窗户不多,有点积蓄的,陆续搬走了,小区不在城区里,等着拆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迟亦恒掏出老式钥匙拧开门锁。
室内并不十分陈旧,除了格局没变,所有的东西已经和记忆里没了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