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宇哲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问,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答道:“不……不会。”
阮萍萍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干脆从车厢里钻出来,坐在姚宇哲身边,一把抢过缰绳,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立刻甩开蹄子狂奔起来。阮萍萍本想学姚宇哲的样子驾车,可她一点驭马技巧都没有,力气又小,根本拽不住狂奔的马匹。
马匹失去束缚,拼了命地向前冲。姚宇哲被惯性一带,向后倒摔进车厢里;阮萍萍独自拽着缰绳,在马车上东倒西歪,只能胡乱地拉扯着,与马匹较着劲。
程霄和阮丛生见状,立刻狠踹马肚,策马追了上去。程霄率先追上马车,飞身下马,稳稳地落在马车前室,一把夺过缰绳,用力将马勒住。可马匹停得太急,阮萍萍失去着力点,身体向前一扑,眼看就要摔下车去。
就在这时,阮丛生也追了上来。他脚踹马镫,飞身跃起,一把将即将摔在地上的阮萍萍拽进怀里,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阮萍萍靠在阮丛生怀里,瞪着大眼睛,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阮丛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可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伤着自己可怎么办?”
缓过神来的阮萍萍,没有哭泣,也没有躲回车厢,反而朝着那匹马走去,叉着腰,故作严肃地教训道:“你这马儿也太不听话了!”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脖子,语气软了下来,“马兄,咱们好说好商量,你慢慢跑,让我来驾你,行不行?”
那马儿似乎是跑累了,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热气。阮萍萍立刻喜笑颜开:“我就当你答应了!这才是好马嘛,咱们说好,慢慢跑,不许再胡闹了。”说着,就要再次上车。
程霄看着她这一连串又勇敢又有趣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在岛上与阮萍萍相处了一年,知道她性子活泼,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中的喜爱又多了几分。他对着车厢里的姚宇哲说道:“小宇子,你把我的马拴在马车后面,今天你坐马车,我陪丫头驾车。”
姚宇哲虽有些愣神,但还是立刻照办。
阮萍萍站在马车下,看着程霄,咧嘴一笑,央求道:“你教教我好不好?我学东西很快的!”
程霄宠溺地笑了笑,向她伸出手。阮萍萍开心地握住他的手,程霄轻轻一用力,就将她拉上了马车前室,把缰绳放在她手里,温柔地说道:“不用用力抽打它,轻轻抖一抖缰绳,它就知道该往前走了;想要转弯,就往对应的方向轻拉缰绳;想要停下,就稍微用力勒紧……”
程霄坐在阮萍萍身边,耐心地指导着她;阮丛生骑着马,始终护在马车一侧;姚宇哲则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厢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行人说说笑笑,一路顺遂地抵达了连云县。
连云县与岳阳县同属越州府,风土人情大同小异。阮萍萍学了一路驾车,如今已经能稳稳当当地驾驭马车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得意,对着程霄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学的很快吧!”
程霄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认可:“确实厉害。下车吧,让小宇子把马车赶到后院,咱们进去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阮萍萍点点头,在阮丛生的搀扶下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栈。
这一路学驾车,着实累坏了她。一进客栈,她就对着掌柜喊道:“老板,开四间上房!”
掌柜的连忙拿出登记簿递过来:“客官先登个记,小的这就带你们上楼。”
阮丛生接过笔,说道:“我来写吧。”说着,便在登记簿上写下四人的姓名。
趁着阮丛生登记的功夫,阮萍萍四处打量着客栈大堂。不远处的一桌客人正在闲谈,她忍不住侧耳听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这一路过来,遇上土匪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风尘仆仆的男子,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对着同桌的朋友说道,“他们把我身上的钱财洗劫一空,多亏我娘子聪明,在我裤脚里缝了一块银子,不然我现在就得露宿街头,哪里还能见到你!”
他的朋友连忙关切地问道:“没伤着你吧?这伙土匪在城外盘旋好久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前阵子还掳走了隔壁村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最后只找到了她的尸体,衣不蔽体,别提多惨了!”
“唉,我这算是捡回一条命。”粗布男子后怕地说道,“等回程时,我可得换条路走,再也别遇上这伙土匪了。”
“好了,咱们上楼吧。”阮丛生登记完,催促道。
阮萍萍跟着他们上楼,小声对程霄和阮丛生说道:“刚才听他们说,城外有土匪,咱们明日出城可得小心些。”
程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安慰道:“真要是遇上了,该小心的是那些土匪。”
阮萍萍看了看程霄,又看了看阮丛生,两人皆是身形矫健、神色从容,顿时放下心来,调皮地笑道:“哈哈,说的也是!”
阮丛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众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各自回房休息。这一夜平安无事,大家都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一早,便又整装出发,朝着越州府的方向继续前行。前路漫漫,虽有匪患传闻,但四人同心,倒也无所畏惧,只盼着能顺利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