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同其实任何时候都好看,今天确实格外,像一座完美的雕塑,完美的连阳光都愿意为他镀金边。
在光里,不说话时,温柔又带着些神圣。
看久了很容易入神,像是触发了什么魔法咒语,将时间定格下来。
“你说你个头小,贪吃就算了,还不注意形象,平常待在缸里也不运动一下,虽然空间小,但也要动啊,你这样以后处对象都没有鱼要你!”
“炮仗,听我一句劝,争取在鱼界成为第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鱼。”
……
他不开口的时候,非常…好看。
?
炮,仗?
过年时候的那个噼里啪啦?
我不可思议的眨眨眼,只见年同转了个身,逆着光,俯身凑近鱼缸面色阴沉,不怀好意威胁道里面的鱼:“下次再自产自销,再玩自己的屎,我就把你送给经常在楼下溜达的独眼狸花!”
“不管这是不是你们鱼的什么习惯,你都得改,我缺过你吃的吗!”
“当我的鱼首先要注意形象,明白吗?炮仗!”
……
缸里金鱼摆了摆尾,扭头游开了。
任凭他再怎么敲鱼缸,搅动水面,金鱼始终背对着他。
看到这里我心里不由感叹,和人闹掰的我见过,和狗猫闹掰的,也没什么,但和鲸鱼闹掰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年同,厉害。
——
年同趴在鱼缸边,鱼一见他凑过去,就立马游开,看着他们互相试探,我不禁被逗笑,心只觉得可爱。
看着那金鱼也烦年同,我好心咳了两声,这才把年同吸引过来,那金鱼倒灵性,一见着年同离开,轻松愉快的在缸里游了好几圈,鳞片在阳光照射下像覆着流光。
我没忍住笑出声,头一回想夸一条金鱼可爱。
年同顶着蓬松杂乱的头朝我走过来,打眼一瞧,像是以前电视纪录片里放的野生海胆。
多炸啊。
我也朝前挪了两步,看着他精气十足,昂首挺胸的姿态,以及和金鱼讲道理的口才,估摸着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不是很热,从阳台往客厅有风灌进来。
风轻轻往里卷,比年同先到我跟前的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我动了动鼻头,就是面前。
等到年同整个人站定,茉莉花香便更加浓郁,我抬头凑到他肩处,朝上闻了闻,花香立马跟强盗似的直直朝我鼻孔里钻。
“啊啾!”
好冲!
是把洗发水当水用了吗?
我抬手揉了揉鼻子,看年同的眼神多了点埋怨。
当即开口质问:“你洗头了?”
“腿还疼吗?”
年同几乎和我同时开口,我顿了顿,随后摇摇头,腿上现在没多大感觉了,其实自己不太在意这些,再疼也总会好,毕竟以前磕磕碰碰都是常事,放个一两天自己就好了。
……
现在该回答我的了。
我指了指他头发又问出那个问题,“你洗头了?”他眼神躲避,我简直想翻白眼给他:“刚发完烧,洗头待会又出问题怎么办?”
我紧盯着他,只见他模样尴尬低下头,手捏耳垂吞吞吐吐解释:“啊…这…我流汗了…又油,所以洗一下清爽清爽,不然…待会你闻着我多臭啊!”
说罢,不等我开口,便抓起我的手,重重压在自己脑袋上,整个人完全忽略我的责备,撒娇求道:“帮我个忙嘛,帮我扎个头发。”
……
自己没手吗?
我可不想当他丫鬟,了当拒绝。
“你自己扎,平时谁给你扎?”我一把缩回手,他见我绝情样,又装起来,委屈巴巴:“我头其实还疼……”
要是看得见,年同至少有个狐狸尾巴。
狡猾的很!
我信你个鬼!我直接撇开脑袋。
我无动于衷,年同拉着我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掰开我的大腿,俯身蹲在双腿中央,一把抓住我手强行按在他头上,左右搓了搓。
他背对着我肩膀轻微抖动了一下,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随后,他脑袋微微一倾,整个头侧靠在了我大腿内侧,又轻轻蹭了蹭。
我吓得一惊。
他却还不老实,一只手抓着我大腿,另只手放在小腿处不停摩挲。
……
皮都快搓红了。
年同细密柔软的发丝刮着我的皮肤,脑袋蹭动的频率缓慢轻柔,被他揉蹭的整条腿,在此刻,存在感格外明显。
我红着脸觉得有痒,推搡着就要赶他起来,他却无赖般抓着我的腿不放,我想扯他的头发让他吃痛松手,却听见他说:“岁巳,没人给我扎过头发,我从不让人碰的,自从头发要开始扎后,除我以外,你是第一个。”
……
我正打算动作的手停在半空。
他说完,便更得寸进尺起来,趁着我不备,扭过脸,撅着嘴对着皮肤轻啄了一口,还似意犹未尽般凑近用鼻子嗅了嗅。
……
软,还带些凉的唇碰上我的皮肤,我脸攸地一热,燥热感立刻席卷整个大脑,我无措大喊,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你变态吗!”
我不顾一丝情意,一把抓起他的头发生生将人往后扯。
“疼疼疼疼…”
他被扯的直喊痛,嘴却不忘记欠一句:“可是你好香啊~”
……
真变态了。
我气的直翻眼,手上更用力了,等到他吃不消和我讨饶,这才稍微松了点。
昨晚担心他又烧起来,忙活好半天,大汗淋漓,身上黏黏糊糊的起了个澡。
明明用的同款沐浴露,香什么香,我看他就是没话找话,闲得无聊。
我捂着耳朵,没理他鬼嚎,低头看着被我揉得糟乱的头发,心里忽然冒出个鬼点子。
我把他捂着头发的手一巴掌打掉,拧回他打算扭过来的头,扯着他衣领子往后一拽,让他整个人靠在我的腿间。
扎头发,我在行!
不顾他的疑惑和一大堆问题,只专心于自己的艺术创作。
抓着蓬松的头发,东边挑一缕,西边挑一缕,拿梳子梳头发还时不时打个结,稍一用力,他整个脑袋就往后仰,他一仰,我就一巴掌拍回去。
一点定力都没有!
记得小时候,我晚上睡不着,等奶奶睡着后,偷偷爬到她脑袋旁,从小卖部买一盒子黑色小皮筋,悄悄给他扎了满头的麻花辫,等第二天醒了之后拆开,她就成了我们那里最时髦的老年人。
当然,为这个我也没少挨过揍。
不过年同嘛,我还是能溜的。
今天就先让他吃点甜头,等到哪天他睡得沉,我再偷偷给他来个岁式美发。
一想到这儿,我便遗憾错失了昨天的好机会。
年同发量多,可碍于只有一个皮筋,我便没办法扎满头,扎满时间太长他又要闹,只能编一个,我想了想,然后灵光一闪,挑起头发就从头顶开始编起来,每次头发发量依次增加,一直编到发尾,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股,只知道往里塞,到收尾的时候还特意扎了一个小丸子。
这种头发太少不好编,头发太短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