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掐年同胳膊,对着背又是重重一拍,年同没稳住一个踉跄,我下意识想去帮忙,却发现他并不在意这几下。
混得熟的用哥们儿称呼。我看老板模样至少30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短袖,腰上围着红碎花围裙,身高看着和年同差不多,但壮上不少。
年同后退两步摆出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可没有腻!”后又委屈巴巴告状:“我那是被人管着!”
老板听了,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他帕子一扔:“哼,又是元枝春吧,她一天就是管的多,别的不信,我店还能不卫生啊!”
“叔,你知道的,她站在婶儿那头。”
“元技春…”我小声嘟囔,又看向年同,他耳朵太灵,没做什么都心虚的紧。
元枝春,小卖部的那个老太,应该就是。
名字好听,就是和第一印象不太符合…
两个人光顾着寒暄,我在一旁等着,等累了就坐在空桌上继续听他们聊,你一句我一句,年同肩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
我看在眼里,自己的肩却赶着替人疼。
好用力。
见着无聊,我泛出困意,但肚中饥饿感愈来愈强,肚子响了好多声,还一声比一声强。
我吸着肚子,担心被察觉。挺直腰板,整个脊背直起来,努力将声音压到最小。
“咕噜噜”等到第3声时,感觉到视线,慢慢抬眼,好巧不巧对上年同的眸。
他又想笑……
……
像是看透一切般,能直直的能将人盯破。
惊得我一下没吸住,一放松,“咕噜咕噜”
一切安静下来。
完了。
我羞愧低头,还在反应之外的老板:唉,啥声,你刚听见了没,我水烧开了?我没烧水啊。”
声音应该也不大吧,至于吗?
眼下处在尴尬的环境下,哪怕外头进来一条狗我都能怪上它。
老板环视一圈,什么都看了,硬是没想到。
看完一圈倒是发现坐在一旁的我也没怀疑,只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以为我是刚来的客人,正打算招呼招呼,身前的人就先他一步挡住了我,年同把我遮得严严实实,我听见他说:“不用,我带来的”
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独自捋了两下,“哦~”然后双手一合,似笑非笑:“又交…新朋友了吧!”
“你小子人缘是真好,交朋友也真会交,个个长的水灵!”
他笑的老实,迈开步子,绕开年同朝我走过来,我垂着头,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一双鞋子,心下一惊,脑袋一寸寸上移,表情上有些尴尬。
老板没发现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盼着带我来的人能解解围。
对方靠近了些,伸出手,一会儿掐掐我的脸,一会儿捏捏我的胳膊,力道虽然没有对年同那般大,我也还是不适应。
有些无奈,向年同发出求救信号。
打着口型道:管一下。
谁料那人根本不搭理,抱着手靠在闲桌上,嘴角扬笑,完全置身事外:我不。
我顿时无语起来,原本还带些乞求的眼神立马凶狠起来,似是要把他活剥生吞。
他看见我样子,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手摸了摸鼻头,这才不急不慢打断到:“赵叔你别打坏了。”
老板听了连忙缩回手打趣道:“看你稀罕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弄了,长得好看是你的~那今天吃什么?”
说着,从围裙兜里摸出钱塞进连同手里,一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偷摸塞钱,不是说了吗?你来这儿别客气,权当自家人!”
年同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唉,什么都别说,我定了!就吃你以前吃的……”
说完又看向我,语气温和了些:“他管我叫赵叔,你是他新兄弟,你以后也管我叫赵叔,来这吃面不用给钱!我请!”
“啊?”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年同只得把钱揣回兜里,听刚才的话他给钱就没成功过。
赵叔在里头一顿忙活,期间还来了其他客人,年同坐在我对面,我看了半天,都没有见到第2个店里的人,便疑惑:“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吗”
年同拿着刚刚被退回来的钱铺在桌子上对折又拆开,听见我的话,抽空回道:“没,是夫妻店,婶子回娘家去了。”:
“嗯?为什么?”
他手捏了捏,钱变成一个团子,再展开时,崭新的钱已经皱皱巴巴:“吵架吧…因为赵叔不乐意过生日,婶心疼。”
知道的还挺清楚嘛,我又问:“你怎么知道?”
他抬头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哑然无声。
……
直到面上桌我也没有再说一次话。
一看面,赵叔热情的还给我那份多加了肉,一眼望去满满当当……
“我经常吃。”良久年同才又开口。
还记着刚才的事,我敷衍的嗯了声。
他示意我赶紧尝尝,我看着他的样子,闻闻面,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拨开肉片,汤面上覆了层油,我俯下身子喝了口汤,肉香混杂着葱香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下肚,接着又夹起块肉趁着汤味明显塞进嘴里,“嗯……”
满意的说不出话,肉煮的软而不烂,咬在嘴里仿佛要化开般,劲道爽滑,每根面上都裹满了汤汁,嗦进嘴里简直满足极了。
……
饿了那么久,我只觉得好吃的讲不出话,年同则手搁在桌上撑着头看着我,得意道:
“好吃吧,这可是开了很久的,”
我嘴里叼着面附和点头。
没成想面没吃两口,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女声,十分开心:“年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