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他一直…这样吗？”

楼梯上，时理迟疑着向荣淮东提问。

后者沉默几秒：“是的。别害怕，他虽然男女不忌，但眼中还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

……原来是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还好他加入了特别调查组。”

起码他加入后，受法律法规与组织管理。

如果没加入，那太可怕了。

两个人先一步来到了满庭芳房间。

这里已经被顾流照整理准备好，阳光明媚却不晃眼，陈设干净整洁。

墙上的挂画，画的是阁楼画堂、落雪寒梅，上书《满庭芳.小阁藏春》一词。

落座。

荣淮东把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吸引了时理的注意力。

“一些必要的材料，”他将它拆开，“包括一套给你的心理测评题。如果你愿意，可以现在就开始做。”

那套题和一只黑色中性笔被推到时理面前。

他翻开，第一页全是选择题，内容极其宽泛。第一道题是“你是否认为个人自由高于公众安全”，第五道题是“你对于草莓麻婆豆腐的接受度如何”。

时理拿起笔，努力想象草莓麻婆豆腐会是什么味道。

当房门再度被推开，顾流照与唐璜出现。

前者手中捻着一朵玫瑰花，笑容莫名显得僵硬；后者殷勤地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眼中似乎只有前者。

“唐璜，”荣淮东觉得丢人，“这边坐。”

如同上一次，顾流照为客人沏茶，做好一切准备后立场。

唐璜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直到那个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恋恋不舍收回。

第七题，“你是否在夜晚难以入睡”。

这怎么又扯到了这方面。

时理大概能猜测到这些题目大概是不同维度测试题目被打乱混在一起，但真的非常喜感。

“时理，又见面了，”唐璜打了个招呼，笑容灿烂，“看你和上次一样精神抖擞、气色健康，真是太好了。”

“谢谢，您也是。”

时理礼貌回应，低头继续写题。

荣淮东轻咳一声，从档案袋中拿出一个金属手环：“时理，介意戴上它吗？”

不敢介意。

少年伸手，手环被放到他的手中。

将其戴上，它居然像是活物一样自动缩短，直到与他的手腕完全吻合。

解构一直没关，他看到这是调查组研制的能力屏蔽器。

“感觉怎么样？”荣淮东问。

时理抬头，真诚回答：“没什么感觉。”

就算自己骗他们说自己能力被屏蔽了，估计唐璜也能判断出这句话是假的。

同时，黄昏又不是启灵流派，没有什么骗他们的必要。

“不愧是概念类能力。”唐璜发出了一句感慨。

“既然如此，摘了吧，”荣淮东淡定地说，“介意抽时间去调查组基地做一个检查吗？”

不想去。

但是不能直接说不想去。

手环似乎觉察到自己要被摘下，重新变长，时理轻轻松松把它摘下来。

“抱歉，”他率先道歉，把姿态放低，“我对身体检查和实验室有ptsd，可能会能力失控。”

而如果自己失控，他们可能没什么办法制止。

起码曾经余验他们没什么办法。

唐璜一挑眉，表情换成痛彻心扉的同情：“听到这件事，真是，太遗憾了。我不敢想你曾经经历了什么。”

“那你是否心理医生？”荣淮东问，“我们可以给你找国内甚至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批。”

时理摇头：“应该没什么用。”

荣淮东不置可否。

唐璜微微凑近一些距离，压低声音：“事实上，上面知道你的情况，希望你能每隔一个月进行一次心理评估。”

可以理解。

作为一个拥有来自异世界的概念级能力、隶属非官方组织、患有精神疾病的十五岁少年，时理觉得自己现在还能上学，离不开时序与狄叶疏的不懈努力。

“可是，有个问题，”时理把自己正在填写的心理测评题呈到他们面前，“我可以清晰看到所有题的不同指向，明白出题人的意图，哪怕不用解构也一样。你们查过我，应该知道我自学过心理学。”

对面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璜没看懂荣淮东的眼神。

他迟疑着问：“那你写题的时候，别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