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可以换个说法,比如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倘若我请你帮一件小事,你会答应吗?”
张尧语气轻松,甚至理所当然。
看来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小事。
“我会,”时理回答,“不过我确实在利用你。”
“哦,好的。那这周天去不去图书馆?和上次一样。”
“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一定去。”
“嗯嗯,那到时候我们去便利店偷偷买点零食怎么样?你出钱。”
他似乎,在担心自己因“利用他”而愧疚。
时理把电话从耳侧拿到面前,看着那串电话号码。
“好。”
张尧轻笑一声,道了声再见。
电话挂断。
此时临近六点,余验看起来今晚并不会回来。
时理打开冰箱,思考一下晚上吃什么,目光放在不知道谁买的半成品薯角和牛排上。
应该是之前狄姐买的,她喜欢吃“垃圾食品”,喜欢可乐和甜食。
想到楼上还有一个人,时理去了802,敲门。
房门被打开得极快。
戏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时理!”
“做晚饭了吗?”时理开门见山。
小孩摇头。
“下来陪我一起吃?”
戏侮迟疑一下:“我?”
“对,你。”
“那我去换个衣服…”
“不用吧?就一层楼。”
时理说完,没有强迫他到底换不换,只是自顾自走下楼梯。
戏侮愣在原地。
直到时理走到楼梯转角,他才如梦初醒,连忙出门、关门、跟上他。
“时理,为什么要叫我一起吃饭?”
时理莫名其妙想起自己当时面对孙同学的草莓时,问出口的那句“为什么”。
“因为人需要吃晚饭?”
但是他自己给不出一个答案。
刚刚从冰箱里看到薯角牛排,觉得小朋友可能会喜欢、戏侮可能没吃过,就来叫他了。
“可是,可是…”戏侮感觉自己的新老大脑回路很奇怪,但是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话:“之前陈枭说我不配上桌。”
同时,在杂技班子,也是班主副班主以及那些大人们坐在桌边吃饭,他只能端着碗找个地方坐着或者蹲着。
但在时理这里,他不仅带自己吃烤鱼,甚至还允许自己坐在自家的餐桌边。
“哦,那他说错了,”时理平静地纠正了小孩的认知,用密码开门,走向厨房,“你配。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在屋里随便转转也行。走廊最里面右侧的房间是余验的,不能进去,其他地方随便。”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女人小孩不能上桌那套。
时理觉得就算闻人歆不处理陈枭,自己也有可能在听戏侮提到几次他后忍不住把他举报了。
将薯角放入空气炸锅,牛排放进微波炉解冻。
在橱柜里找了一会,成功找到了意大利面。
嗯,再做个番茄肉酱。
维生素摄入会不会太少?
但是没有西兰花。
戏侮从厨房门口探出头:“需要帮忙吗?”
“你喜欢什么蔬菜?黄瓜,丝瓜,空心菜?”
小孩被问题砸得猝不及防:“呃,嗯,黄瓜?”
“凉拌可以吗?”
戏侮使劲点头。
他生啃都没问题。
然后他就站在门口,乖乖看着时理在厨房忙碌。
时理将肉酱洒在意大利面上后,将餐盘端出厨房,看见那小孩正蹲在水缸前和乌龟大眼瞪小眼。
“洗手了吗?”他问。
戏侮一跃而起,动作灵巧地几步过来:“洗了,刚刚洗的!时理,这是你养的乌龟吗?”
“嗯,是。来尝尝牛排,我应该没有煎过头?有番茄酱和黑椒酱,你尝尝哪个好吃。”
餐桌旁,二人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