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日子会越来越长,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
说起来,为什么时佚要把黄昏的名字定为黄昏?
在人流中走出教室,走出校门。
校门口一如既往有很多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女性与老人居多。
这里自然不会有来接时理的。
他走向公交站牌,两名男性跟上了他。
“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你是时理吗?”
一名三十多,不修边幅,戴着黑框眼镜,衣着像是路边地摊二十块钱两件的地摊货。
另一名只有二十出头,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白衬衫与修身西裤,甚至身周隐约有浅淡的木质调香水味。
说话的是后者。
“你们是?”
时理站定,果断用了解构。
“我们是特别调查组的成员,我叫唐璜,他叫荣淮东,”后者冲时理眨眨眼睛,唇角弯弯,显得非常平易近人,“介意跟我们聊聊吗?”
唐璜。
一个在狄叶疏与何维薪第一次交谈时出现过的名字。
事后时理去查了他的档案,发现他是个特殊能力者,能力名为“唐璜”。
时理用解构带来的词条把他挡住,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撕开糖纸放入口中。
“狄叶疏告诉我,她已经拒绝了你们。”
“只是聊聊天,对你个人,怎么样?”唐璜的声线温柔,尾音上挑,像是钩子一般,“如果你想,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可以。”
……
时理莫名其妙想起了闻人歆。
但是对方毕竟来自特殊调查组,不能直接甩脸色:“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唐璜夸张地叹了口气,与旁边荣淮东不动声色交换了个眼神,用落寞的语气说:“那,我们送你回家,这总可以了吧?”
更不敢了。
时理只好耐下心来跟对方讲道理:“我只是一个学生,还有八天要中考。你们非要和我聊天做什么?”
周围学生家长来来往往。
虽然大多数都忙着回家或等人,但确实有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时理确信如果自己突然大喊一声“他们是拐卖犯”,荣淮东和唐璜会被蜂拥而上的人压地上。
唐璜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荣淮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冲时理点点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时理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自顾自走开。
两个成年人站在原地看他离开的背影。
“失败了?”
荣淮东问,一直绷着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唐璜“嗯”了一声:“我的能力对他没有用,他应该也用了能力,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啊。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能看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蓝光?”
荣淮东思考了一下:“兴许特殊能力之间有着位格高低或者相互克制。他的能力名叫‘解构’,听起来简直是概念级能力。”
“反正听起来比我这个‘唐璜’要高级,”唐璜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你觉得呢?以后要不要继续接触?”
“那肯定啊,”荣淮东苦笑,“不然风险评估报告怎么写?瞎编吗?”
“为什么不呢?”
“你瞎编还好,我瞎编,说不定会被开除。”
“你说我蛊惑你了啊,反正在他们印象中我和四处留情的浪子差不多。”
“难道你不是吗?男女不忌,身份不忌,看见书记还敢上前递玫瑰。”
“!你这是什么话?听没听过那句话,‘爱情的最初开端具有难以形容的魅力,而爱情的可贵就在于它那种变幻无常。’”
“我也是你爱情的一部分吗?”
“你就算了。”
……
——————————
青鸟上的一段聊天记录。
解构主义:狄姐,今天放学我遇到了调查组的唐璜和荣淮东。
解构主义:他们似乎想对我进行风险测评。
莱卡:唐璜都被他们放出来了?
莱卡: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解构主义:啊?
解构主义:唐璜,男,27岁,现任调查组的组员,出生于绍西省六江市永安县,父母名字我就不说了,与何维薪是发小。唐璜是他的化名,原名为唐英俊
莱卡:停,好,可以了
莱卡:你没被他影响就好
莱卡:之前带了个小姑娘见调查组,恰好遇见唐璜。见一面后聊了两句后,小姑娘非要去和他谈恋爱。
解构主义:狄姐你觉得我会吗……
莱卡:开玩笑的
莱卡:但是如果一定要谈的话,你最好选他,而不是某复姓男子。
解构主义:他们应该不会就这样放过我,要不我干脆找时间和他们见一面?
莱卡:随你
莱卡:当时拒了,主要拒绝的是杨燕
莱卡:单纯调查组的人来查你,问题不大
解构主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