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周一,一早。
昨晚凌晨三点,闻人歆发来的消息。
Amor Fati:亲爱的,你似乎并没有把陈枭他们处理掉的意思,不介意我越俎代庖吧。
Der Gott ist tot.:为什么?
时理起床,去洗手间洗漱。
Amor Fati:难道你不觉得,那种只出现一幕的配角,送进监狱,才安心吗?
几乎是秒回。
他居然还醒着。
难道一晚没睡?
Der Gott ist tot.:谢谢。
Der Gott ist tot.:我就当你是为了政绩了。
Amor Fati:太伤心了,亲爱的。
Amor Fati:我又不是饶市的官僚,要那样的政绩有什么用。
Der Gott ist tot.:上学去了。
Der Gott ist tot.:再见,别猝死。
Amor Fati:介意我在你放学后去小区门口等你吗?
Der Gott ist tot.:不许来。
Der Gott ist tot.:你怎么和狗一样粘人。
Amor Fati:(金毛叼着骨头玩具的表情包)
……神经病。
走出洗手间,拿上自己的书包。
余验的房间门紧闭,大概率还没醒。
时理本想去外面买点东西吃,考虑到有他在,把书包放下,用早餐机做了两个三明治,留给余验一个。
希望他知道热一下再吃。
应如是的对话框,昨晚他发的消息自己还没回。
应:我在哈市出差。
应:周二回去。
Der Gott ist tot.:1
Der Gott ist tot.:今晚有时间的话打个电话?
明明现在才刚刚七点,天都没有完全亮,时理收获了第二次秒回。
应:好。
应:时间下午再议。
无论他出差是因为想避启灵流派的风头还是真的业务必须,时理都很欣赏他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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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上的卷子堆得老高,几乎和他自己堆起来的书一样高。
时理到得很早,教室里没有几个人,老师也没来。他慢吞吞地收拾卷子,将它们分门别类,再一一看过去,判断有没有做的价值。
“哎,时理,”旁座的男同学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你上周咋没来上课?你那小女朋友都要担心死了。”
他姓什么来着?徐?
“身体不太好,忘请假了。”
时理假装没听见后一句话。
“昂,果然啊,”徐同学早已司空见惯,毕竟面前这个人除非集体活动,就没见过他锻炼身体,“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
时理不想多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话题尴尬地终结,徐同学自讨没趣,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转回去翻自己的书。
今天早读应该是读英语。
翻开英语课本,简单的单词与句子简单地排列在书上。
上面甚至有五彩缤纷的配图,有有趣的小故事,与那些从论文平台下载下来的pdf文件有天壤之别。
他盯着书末的单词表看了一会,纯粹发呆。
再次抬起头,英语老师已经到了教室,把黑板角落写着的中考倒计时的9擦去,换成了8。
八天。
它是什么时候,变成个位数的?
时理拿起笔,无意识用去轻咬笔杆,这是他在手中有笔时的招牌思考动作。
那一日在办公室,闻人歆的话,再度被想起。
“可是,除此之外,你又能怎么办呢?”
……
语文课换了个新老师,一位老资历,曾经被评为优秀教师。
他花了四分之一节课的时间强调中考的重要性、语文学习的重要性,才开始讲周末作业。
“你们之前那个老师真不负责任,”他不满地谴责,“你们都快考试了,他因为他爹去世,走了。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等你们考完再走不行吗?”
时理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谴责闻人歆用父亲去世的谎言欺骗了所有人,还是应该谴责这位老师奇特的价值观。
他下意识去翻自己的书,找《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没找到,才想起这本书已经被闻人歆拿走。
讲台上老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时不时抽人说周末作业的答案。
不知他是不是认识自己,知道自己是偏科选手,别说点名,连视线都没有投来过一次。
…那本《道德的谱系》被落在家了。
时理只好趴下,让书堆把自己藏起来,等待放学的到来。
130、
放学,不需要考虑再去闻人歆的办公室,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