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直到到了车旁，两只手才松开。

有些汗渍，时理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早就想松开，但是闻人歆不肯。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主驾驶位上的人语气随意，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去吧。”

时理靠在车窗上，额头触感冰冷。

闻人歆欣然发动汽车。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又是时理不爱听的：“你的这次主动，有几分真心？五分？”

……

后者坐起身。

他的表情俨然有些受伤：“你为什么这么问？”

来自车外的路灯灯光不亮，让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晦暗不明。

“那就是四分了。”

闻人歆收回视线。

车辆驶出停车场。

时理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你说这种话真的很伤人。”

猫似乎以为自己演技很好。

他不介意多欣赏一会。

“是吗，”语气中带上几分讶异与欣喜，“我为我所说的话道歉，亲爱的。

“考虑和我交往吗？公不公开随你。”

……

靠。

如果自己真的做出这种事，时序和狄叶疏会把自己或闻人歆打死。

时理盯着闻人歆翘起的唇角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烦人。”

“你不是一直这样认为吗？”

时理“呵”了一声，转而看向窗外。

“怎么看出来的？”

真可爱。

被戳穿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查缺补漏，他一如既往是个好学生。

“你的演技一直很烂，骗骗其他人还好，面对我不行。需要我来教你吗？如何演出一个真正动了心的少年。”

“动了心”这三个字被刻意放轻，话语说得亲切且暧昧。

“更重要的是……”闻人歆继续说着，“今晚，你不希望我看手机、或者与我养的狗联络，不是吗？”

时理并不意外于他知道。

今晚，收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隔离，无论对方是否已经安排好了针对启灵流派的一切……

只要他不在主战场，狄叶疏和应如是的压力就会少一些。

“是啊，”时理声音很轻，但是他承认了，“我在利用你，而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是的，亲爱的，”闻人歆笑意真切了几分，他享受他坦诚的时候，“想知道吗？把你带走的目的。”

时理闭上眼睛。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今晚在我的房间睡？”

“不行，换一个。”

“那就睡前来我房间坐一会吧，聊聊天。”

“行。”

“总得来说，有三层目的。第一，自然是确保你的安全；第二，如果你不在那里，仪式不会成功，启灵流派的失败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第三……”

闻人歆的声音被刻意拉长，似乎想要吊时理的胃口。

然而少年还是闭着眼睛，没反应。

“第三，你不在那里，就没有人能看穿我的谋划。圣物，会落在玄门手中。”

一片寂静。

汽车引擎的声音格外响。

时理打开窗户，让呼啸的风带走沉闷的空气。

“闻人歆。”

“嗯？”

“刚刚的牵手，你有几分真心？”

……

闻人歆的眼睫微微一动，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没想到时理会在此时问出这个问题，起码，那位首领不会。

“我不知道。”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