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应”的对话框。
Der Gott ist tot.:闻人歆说,应永康联系了谢门主,随后联系了他。
Der Gott ist tot.:进程似乎加快了。我有点怀疑所有人都想看看仪式能否成功。
虽然是周末晚上,但应如是这样的人显然没有假期,时理没指望立刻得到他的回复,切换到张尧的界面。
丶:明天周天,我能去六江市图书馆看书,要一起吗?
丶:只有我一个人
丶:和护卫。
Der Gott ist tot.:抱歉,明天上午我有其他事情
Der Gott ist tot.:下午的话,你还会在吗?
丶:会的
那个“能”字,以及护卫的存在,非常耐人寻味。
如果张尧没有骗自己,那么他生活在上门的控制之下。
他与自己微信上的联络,上门是否知晓?
时理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决定去给自己做晚饭。
余验家的厨房用品崭新,筷子甚至没有拆封。不过为了自己的到来,冰箱内添置了各种食材,甚至还有饮料,大概率是狄叶疏买的。
蒸上米饭,炒了两个菜,将一部分菜叶喂给乌龟。
伤口几乎不疼,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
他去洗手池用肥皂洗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莫名觉得有些陌生。
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亮屏,一条短信,来自于柳月盈曾经所说的私人号:“我答应你。”
……
镜中那个人收回视线,一如既往表情平静,眼神冷淡。
应如是那句话仿佛在耳畔响起——“你,跟他学得不错”。
时理突然觉得镜中人格外令人生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门锁解锁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把手擦干,出去,看着余验进门。
“嗯?你会做饭?”
屋内充盈着饭菜的香气,成年但并不怎么靠谱的男性表示惊讶。
“啊,是的。”
“我在回来的路上还在想要不要请个钟点工,毕竟做饭、洗碗浪费时间精力。”
非常符合余验个性的发言,与时佚如出一辙。
在时序和时理都还小的时候,就是被保姆带大的。
后来那位保姆吃回扣吃得太多、对姐弟二人呼来喝去,就被辞退了,二人宁可相依为命。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做饭,虽然不怎么好吃,”时理去厨房盛饭菜,“你觉得,需要再加一道菜吗?”
“不,不用,”余验有点不好意思,“我出去吃吧。”
“为什么?这些应该够两个人吃。”
余验只好洗了手,与时理坐在餐桌两侧。
“过会我去洗碗。”前者郑重其事地说。
后者笑了。
在余验不解的眼神中,他解释:“时佚从来没洗过碗。”
也没做过饭。
并不是故意苛待两个孩子,而是,那个人把□□视作单纯的灵魂载体,生理需求是日常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不在家的时候,时佚会选择速食、压缩食品和营养剂。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令人钦佩。
余验观察着时理的表情,慎重地表态:“我和他不一样。”
“我知道。”
时佚的丧心病狂举世罕见。
两个人沉默着吃饭。
虽然很安静,但如果思考会发出声音,那屋里应该会很吵。
“你觉得……”余验斟酌着开口,语气充斥了不确定,“你需要心理医生吗?”
时理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问题,眨巴两下眼睛:“我自学过心理学和精神分析。”
“所以说,你觉得,心理医生没有用?”
“认知行为疗法搭配药物对于我的ptsd可能会有用,”时理不否认心理治疗的作用,“但会花费非常非常久的时间。”
主要是,他自己几乎不可能去信任一个陌生心理医生。
也不想吃药。
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