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平时晚回家一个小时,”后者的语气柔和,并无质询之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是因为见了应如是?”
狄叶疏闻言,眉头微挑:“时理什么时候回家、见了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还受着伤。”闻人歆似笑非笑,目光落在校服下的绷带上。
时理懒得理会某个控制欲过强的人,走到狄叶疏面前:“狄姐,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打算今晚直接带你去余验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瞥了一眼闻人歆,“东西可以慢慢收拾,大不了全都换新的。”
时理的嘴角耷拉了下去。只有在她和时序面前,他才会显得有那么几分像孩子:“一定要去吗?”
“本来我想,不一定,”狄叶疏语气不善,“但在你的小区门口遇到闻人先生后,觉得你还是早点搬过去为好。”
“狄女士,您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闻人先生本人表情无辜,“我认为我的所有所作所为,和您有着相同的目的——保护时理。”
狄叶疏转过身去,以一个近乎算得上是把时理护在身后的姿势,正对上这个给自己找了堂而皇之理由的人:“你的保护,就是让他被绑架、现在还受着伤?”
说完,她根本不看闻人歆的反应或回答,揽上时理的肩膀,带着他走进小区。
后者站在原地,却是没有跟上前,目送两个人离开。
“我刚刚打算去你家找你,走到小区门口,被他拦住,说你不在家,”狄叶疏随口解释着,脚步不停,丝毫不在意背后的视线,“他怎么知道你见了谁?在你身上装定位器了?”
那条黑曜石吊坠,大概率有着定位作用或其他作用,但时理非必要情况下并不会随身携带。
“他猜的。”
毕竟他们是在车上见的面,定位器也没用。
“他猜对了?”
“嗯。”
回家,开门,关门。
时理从冰箱拿出饭菜,看向靠谱的成年女性:“狄姐,昨晚的,怎么办?”
“没坏就带着,坏了就扔掉,”狄叶疏走过来,在厨房环顾一周,满意看到他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余验一周也就回家一两次,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实验室休息,你还是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家和他家就差一站路,你可以来我家吃饭,我妈一个人也怪孤独的。”
时理摇摇头:“不应该把阿姨牵扯进来。”
无论从哪方面都是。
现在他可能比起狄叶疏更危险。
“差辈了,你得叫她阿婆或者奶奶。”狄叶疏没有强求,笑笑,将时理手中的饭菜接过、拿出去。
然后她就坐在餐桌旁,看着时理收拾东西。
后者在姐姐的花花草草前迟疑了一下,浇上水,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上它们,毕竟又不是再也不回来。
他把乌龟连同水缸一起放到餐桌上。
“它还活着呢?”狄叶疏有点讶异。
这只乌龟在时序读高中、时理读小学时被买来,没想到过去四年,它还活着。
毕竟,两个小孩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它现在认识我。”
时理唇角弯弯,戳了戳乌龟壳,此时它因为怕生而缩了起来。
“那确实得带上它,”狄叶疏看到时理放松的表情,神色柔和了下来,“除了必需品,不用收拾太多东西,明后天我们还回来。”
少年点头,乖乖去卧室带几件必要衣物。
她拿出青鸟。
莱卡:我现在在解构主义家,你家有医药箱吗?
阿列夫:他的伤情况如何
莱卡: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已经经过处理
阿列夫:好,我这就回家
莱卡:你最好以后多回家几趟,不只是为了他
阿列夫:什么意思
莱卡:意思是,别猝死在实验室里
阿列夫: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
真就不该关心余验。
关心也是白关心。
狄叶疏换了个对话框。
莱卡:去跟踪调查闻人歆的势力,不用偷偷摸摸做,让他知道黄昏在盯着他
阿佛洛狄忒:明白
阿佛洛狄忒:与启灵流派的交涉结束,他们仍然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目前没有交恶迹象
莱卡:把他们的所有信息整理一份,发给解构主义吧,他需要
阿佛洛狄忒:权限?
莱卡:最高。以后他的权限永远是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