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一段青鸟上的聊天记录。

莱卡：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你和王建达接触了？

解构主义：嗯，还好

解构主义：他可以有用

莱卡：小心。

解构主义：王建达还需要小心？

莱卡：我是说，小心闻人歆。你还有两天才去紫薇帝星的生日宴？那把这些报告批复一下。

莱卡：2017/2.zip

解构主义：……我？

莱卡：对，你。没关系，我会二次核查。

莱卡：如果有时间，再去自学一下理论物理和量子物理。你姐学工管，物理不好，科研部那边不能光我一个人盯着。

解构主义：我之前学过一点。

莱卡：写篇论文发我看看水平，论题自己选。

解构主义：好的。

时理翻开自己的物理作业，看了两眼，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合上，在电脑上将报告打开。

还好，不是科研部的。

时间迅速流逝。

晚上八点左右，一通令人不快的电话打来。

“亲爱的，我方便去你家一趟吗？”

“不方便。”

时理忙着给报告写批复。

虽然狄叶疏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交还——他怀疑这些都是时序的工作，只是作为模拟考考题出给他——但还是尽快完成比较好。

“可是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怎么办？”

……那你特地打个电话来干什么。

时理把电脑关机，起身去到客厅，看着门：“你不是自己能进来吗，为什么不自己进来？”

毕竟，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肯定进来过起码一次，放微型摄像头。

“这不一样，亲爱的，”对面声音染上了几分笑意，“这是你家。”

“你有什么事找我？”时理并不打算给他开门。

“两天后的生辰宴，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衣服。还有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如果一直不给他开门，会怎样？

时理玩味地想着。

他是会站在门口一直等，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开门？

电话没有被挂断，但是没人说话，两个人隔着一扇门，站着。

足足等了近五分钟，闻人歆还是一言不发。

时理怀疑他是不是死在了外面，于是将门打开——

正对上一双弯弯的狐狸眼。

“四分十二秒，亲爱的。”

时理让开门，真心实意地夸赞：“神经病。”

闻人歆确实带来了几件衣服。

他去到沙发那边，将衣服放下：“一套新中式，一套中山装，两套唐装。如果不喜欢，再请人赶制。还有啊…”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递给时理。

“这个送给你。”

一个细长长方体吊坠，颇具几何美感，材质似乎是黑曜石。

后者看着它，不想接。

它看起来就很贵。

黄昏不是没有钱，但日子过得还是拮据，科研部就是吞金兽。

他也不想欠闻人歆人情。

“你的命局，缺金水生助，”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若思虑过重或心烦气躁，它是你不错的选择。”

……

时理决定从现在开始去补一补玄学基础知识。

他接过盒子：“我不会戴它。”

“随你，”闻人歆随意应了一句，转而把那四套衣服依次拿出，它们中任意一件都比这个沙发贵好几倍，“它们都是按你的尺寸定制的，你可以挑一件在生日宴上穿。”

时理垂眸看着它们。

“它们的总价值多于我所付出的代价，”他冷静地说着，将自己的一部分“低头”也放上了天平的一端，正如那天那句“求求你了”，“闻人歆，我还需要付出什么？”

闻人歆看着时理平静的表情，并不意外。

他分明明白自己自始至终想要什么。

正是因为他拒绝给自己自己想要的，故而有这样的问题。

不过……

若他真的给了，他就不是时理了。

“一个拥抱。”

闻人歆笑吟吟地提出要求。

没关系，他会慢慢得，自己去取得。

猫儿的唇线扯成一条平直的直线，似乎对这场交易非常不满。

但是猫不会拒绝，不是吗？

时序的弟弟，黄昏的未来首领，王建达的未来合作者，他自己的未来敌人与恋人……

可是啊，猫无法从未来抽取筹码，猫现在有的筹码都比一个拥抱重太多。

时理看着他，神色冷漠。

他当然知道闻人歆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是……

这确实是，最小的代价。以及，必要的代价。

于是他阖眸，上前，主动拥抱了闻人歆。

两个人的身高差，能让后者把下巴搁到前者头顶。

闻人歆轻笑一声，一手揽住他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抱紧。

怀中人身体很明显地僵硬起来。

他整个人都被牢牢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