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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37. Bogg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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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博格特

星期四上午有一节魔药课。

放在以前,罗温会觉得这般刻意的安排真的是天选虐待情节——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最为“亲密”的课堂,斯内普会用尽刁难来欺负打压所有的格兰芬多,除了实在挑不出错的赫敏。

但谁来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她来了以后,这个原著天选打压剧情就变成她被重点监视了?

原本会因为巴克比克受伤,并以此为“正当理由”逃课的德拉科近期老老实实地来上课,也没有需要折磨罗恩切雏菊的根,更没有要哈利帮他的缩皱无花果剥皮,此刻正在罗温左手边独立制作着缩身药水,并且制作的成色不错,是斯内普要求的鲜亮耀眼的绿色。

如果不是斯内普跟防狗一样盯着自己,罗温感觉自己一定会趁着斯内普一个不注意,抢了德拉科的缩身药水拿来交差。

罗温第一次觉得自己比纳威过得还要憋屈。

罗温手里的雏菊根切得并不轻松。

每当罗温抬起小刀,斯内普的身影就会精准“降落”在自己身后,那邪恶的、像是恶鹰一样的视线会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刀,直到落在砧板上,而不是某些人脑子里大概在想的罗温自己的手指,或者别的会出现如同格兰芬多那般的鲜红色液体的地方。

罗温的雏菊根制作速度是全魔药课最慢的,甚至比笨手笨脚的纳威·隆巴顿还要再慢上一刻——都不需要仔细去瞧,纳威都已经做到挤水蛭汁了,水蛭汁的比例明显放多了,原本应该是绿色的药水此刻呈现出橘黄色。

可斯内普居然没有去斥责嘲笑纳威,而是依旧死死盯着罗温,以及罗温手里的“凶器”。

仿佛移开视线的下一秒,罗温就会暴起伤人,亦或是往自己身上捅去,获得逃离魔药课的契机,前往校医室后,罗温的踪迹可就难以探寻了。

而罗温因为二年级的“事故”,今年的斯内普更是对其严加看管。

斯内普的频繁出现程度,就连同样学院的潘西都有些受不了时不时如同鬼魅附体的斯内普。

趁着讨要罗温和德拉科中间的铜制天平,潘西从罗温右手稍远的地方探过身来,低声询问着。

“我说兰卡,你是又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一直在我们后边转悠?波特他们可是在我们前边。”

是啊,就连斯莱特林都会发出的疑惑:为什么斯内普没有去针对格兰芬多的波特、韦斯莱还有最好拿捏的隆巴顿,反而是一直在斯莱特林的工作桌打转。

高尔和克拉布都快要被吓傻了——虽然斯内普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比较好,但很可惜,在霍格沃茨上的第一节魔药课时,斯内普明确表明的“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很明显他们就位列其中。

他俩的魔药水平有时候还比不过被斯内普恐吓的纳威·隆巴顿。

如果不是潘西“大发慈悲”地打发布雷斯过去救场,恐怕现在,高尔和克拉布那桌就会因为斯内普过长时间的“游荡”而着火爆炸了。

潘西怜悯地回头看了看布雷斯,后者似乎是感受到潘西的视线,仰起头回敬了一个苦笑,随后又再度低下头,任劳任怨地掏着老鼠的脾脏,克拉布和高尔正在努力变得有用,帮着布雷斯榨水蛭汁。

但实际上,他们俩笨手笨脚,不是榨一半接收液体的器皿被打翻,就是水蛭在外边爆浆。

潘西完全看不下去布雷斯那边的惨状了,回过头去,将铜制天平从沉默不语的德拉科手里接过,等待许久,几乎到潘西以为自己早已错过了回答,罗温的回答才语气烦闷地响起。

潘西注意到,罗温终于把她的雏菊根切好了——轻薄得像是月亮,明显是已经被“监视”搞得百无聊赖,开始挑战自己的手艺了。

“……因为我今年是严加看管的对象啊,帕金森。”

潘西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一抹古怪又狡诈的笑意浮现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显然是想到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哦,哦哦哦,我懂,我懂——哎呀!”

无奈叹气的罗温用刀柄敲了敲嘴和心思都不把门的姑娘脑袋,随后将危险武器贴在砧板上,像是做菜放葱一样,将砧板上的雏菊根刮下,倒入坩埚。

“少说这种话,别老想些不正经的。我——”

“严加看管的意思是,防止某个上学不带智商的袖子只爱穿半边的小姐跑去挑战一个阿兹卡班逃犯的仁慈心。”

斯内普阴恻恻的声音从交头接耳的斯莱特林两人头顶传来,打断了罗温的辩驳。

两人身前的一切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原本鲜艳耀眼的绿色此刻像是被蒙上一层雾,变得墨绿。

这在本就处于昏暗的地窖的魔药课教室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魔药课授课教授不是习惯左右逢源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而是阴沉的、严肃的、喜欢讥讽嘲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时。

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把自己的坩埚移到了更远些的桌侧,明显地远离了“战火”波及范围。

这个家伙,发现斯内普站在后面不告诉她们!

罗温尴尬地咳嗽几声,试图让这件事轻轻揭过,装作什么都没有做的无辜模样,运转起在蜘蛛尾巷居住时的惯用语调,丝毫不曾考虑自己现在所在地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而不是只有自己与斯内普两人的场景。

“教授,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好好上学的。”

斯内普鼻腔里发出明显是不信任的声音,平日里惯爱勾起邪恶微笑或者是低低坠下的嘴角此刻紧紧地抿着,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位在一年级能三番五次地把自己送进医院、二年级时更是被日记本里的神秘人附身,做出一堆荒唐事情的白发姑娘。

尤其是她的头发,因为去年的毒液侵蚀,还有本身的诅咒,导致身体机能急速下降,几乎是在燃烧着生命使用魔力,头发也就此褪下了青葱的黑色,仿佛黎明那般的淡白色,脆弱,苍老,只需要一朵云,就可以将所有的光泽遮盖,掩入尘土。

“速度快些,魔药课教室不是让你说三道四磨洋工的地方。”

黑色的袍子掠过罗温的指尖,坚定地走向格兰芬多的区域,仿佛一头黑色的猎豹巡视自己领地里出现的不和谐因素。

似乎是注意到斯内普离开,终于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德拉科才慢吞吞地将坩埚和其他用具搬回罗温边上,确定自己的魔药已经差不多只等大火收汁后,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罗温。

就连刚刚一同挨骂的潘西,面上也挂着一副耐人寻味的笑意。

“所以说,今年确实想玩的更大些,哈?”

礼堂时说的话,尽数成了回旋镖,并且是短且快的那种。

“……别在我这里发疯。”

罗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开始给缩皱无花果去皮,嘴里回击着边上朋友的无厘头说法。

罗温时不时觉得,斯莱特林们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怎么也能这么八卦,难道当食死徒或者黑巫师,单纯就是为了偷听别人八卦的吗!

“行了,别脑子里总想着我的事情。我之前交代给你的那只老鼠,养得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质问,语气中明显的怨念,显然是因为刚刚的调侃生了气,其中又充斥着严肃和冰冷,似乎丝毫不把一只老鼠放在心上。

是啊,谁会在乎一只老鼠的死活和踪迹呢?

自是没死。

不过,还不如死了呢。

德拉科冷哼一声,没有接过罗温的提问,只是搅动手里的勺子,将已经熬制好的药剂小心翼翼地装瓶,放入它该去的玻璃器皿中。

鲜艳的绿色融入斯莱特林的手掌中,将心底的消息一并存进瓶子里,塞入木塞,闭耳塞听,就此隔离。

离得不远的格兰芬多们,自然是听到了斯莱特林的一切“悄悄话”。

时间缩在怀表里,轻轻波动,时针与分针回退着,返回到斯内普还在斯莱特林区域“巡视”的时间,回到罗温的雏菊根刚刚切成薄薄的月亮形状,回到一切的一切。

哈利竖着耳朵听到斯内普的冷哼,还有罗温那明显是撒谎的狡辩。

语气轻浮,眼神漂移,还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刀柄又再度松开,不敢回身去看斯内普一直看向罗温的那双眼睛。

这便是罗温撒谎的铁证。

哈利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罗温对自己这个阿兹卡班的亲戚这么狂热,似乎也跟韦斯莱先生他们一样,认为对方会来找自己,所以抢在自己跑出德思礼家的时候,跑来一探究竟。

可关键是,谁能告诉他一下,这位阿兹卡班的逃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入狱的?

是的,迄今为止,每个人(除了罗温)都告诉哈利要远离小天狼星,也不要去找他,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告诉这位云里雾里的救世主,到底这位小天狼星犯了什么错,才会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防范,并且不能去找对方。

边上也没个商讨的主。

好兄弟罗恩正跟一条杰克罗素梗犬梗犬一样围着赫敏打转,面上满是紧张的模样。

哈利自然是知道罗恩在干嘛。

前几天从图书馆那里蹲守赫敏无果后,罗恩就一脸泄气地回到寝室,将自己塞进枕头和被子里——所幸下午的课是魔法史,罗恩还有喘息时间,否则,就依着罗恩这般哀嚎的情况,恐怕下午也是魂不守舍的。

接连这么几天,罗恩的状态只能用浑浑噩噩形容。

哈利尤其不敢与罗恩一同上魔咒课,特别是唉声叹气的罗恩在变形课上把一只兔子变成半颗与半颗的毛球后。

哈利可不想经历洛哈特的遭遇——尤其是罗恩的魔杖已经换成好用的了。

但哈利并不会放过偷听好兄弟和共同好友的道歉环节的。

“赫敏,我……”

语气中依旧蕴含着罗恩的不解,但好声好气想要道歉的态度显而易见。赫敏似乎也缓过劲来,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跟罗恩大动干戈冷战吵架,终于在罗恩要耷拉下那双哈利幻视的狗耳朵时,开了金口。

“天平给我。”

惜字如金的格兰杰,余光却看见罗恩那倏地一下亮堂起来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天文课时,用那些望远镜观察的猎犬座,虽然不显眼,但依旧在赫敏的心尖划过一道尤为重要的痕迹。

【猎犬座(Ophiuchus)由波兰天文学家约翰·赫维留于17世纪创立,代表牧夫座牵的两条狗。尽管猎犬座在夜空中并不显眼,但它在天文学中具有重要的地位。】

这光亮,就像一年级时,哈利和罗恩冲进女厕所,罗恩惊慌的目光,还有二年级时,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直接拳拳到肉跟弗林特等人干架……

那双亮丽的蓝色眼睛,永远会在第一时间跟随它主人的耳朵,看向她。

“你能不能不生气了啊……”

讨好的语气,明显没能完全意识到赫敏的“缓释”,也没意识到对方早已松口的“台阶”,红色头发像是小狗的耳朵耷拉下来,蓝色的眼睛像是汪汪的湖水,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从未意识到,赫敏·简·格兰杰已从很久以前,就不敢过久地直视他那双婴儿蓝般的瞳孔。

“水蛭汁。”

努力克制面上的紧张和心口略微迸发的涩意,血液喷张地过于猛烈,让心房收缩和舒张过于激烈,那股不知名的涩意占据狭小的胸膛,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敢瓮声瓮气地下达命令,让笨头笨脑的杰克罗素梗犬梗犬拼尽全力去理解情绪多变的女孩心意。

“需要勺子吗,我帮你去拿一个洗干净的,还有玻璃瓶……”

会错意的杰克罗素梗犬梗犬紧张地打转,仿佛只要咬住尾巴就能知道答案,昏头昏脑得像是一只六神无主的苍蝇,在赫敏的耳边嗡嗡直叫。或许用水獭那板牙狠狠地咬一口笨拙的杰克罗素梗犬,让他知道已经给了台阶,不需要这般笨嘴拙舌?

阴嗖嗖的声音打断两人的独处空间,更是打断了两人不同的思绪。

“韦斯莱,你是在我的教室里当护花使者吗?格兰杰,使唤小精灵去别的地方,我这里是自力更生制作魔药的场地,不是什么你说我答并回应的槲寄生处。格兰芬多扣二十分,韦斯莱,下课后交一份六英尺长的论文。”

魔药课在格兰芬多区域发出罗恩努力抑制的哀嚎,和赫敏忙不迭低声表示会帮忙的声音中结束,罗温也顺利地拿回了自己的小白和魔杖——当然,没能逃掉斯内普一阵警告和教训,以及和罗恩·韦斯莱一样的六英尺长的论文。

中午的礼堂里,哀嚎声多了一道,来自斯莱特林长桌。

下午是万众瞩目的黑魔法防御课。

不仅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们也很好奇这位穿着“简朴”的教授能教点什么。毕竟,第一年的时候,奇洛没能教多少就成了灰,第二年——不提那已经没记忆的自恋狂也罢。

那么今年,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不过也有些人不太在乎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

潘西·帕金森百无聊赖地捅了捅身边正自我娱乐的,将脚尖抬起重心落在脚跟、再将脚跟抬起把重心放回脚尖来回切换的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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