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满天星
【因为霍格沃茨的课表属实混乱,这里将黑魔法防御课改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同上,正常情况下,格兰芬多通常与拉文克劳的学生一起上课,只有在魔药课的时候才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块,并,因为剧情需要,第一次占卜课时间选择与原著中格兰芬多的占卜课撞车,愿谅解】
开学仪式后的第二日清晨总是很难以早起,假期的懒散与悠闲总是让人难以放弃,回归到上学的状态里。
罗温在八点十分才醒来,因为没有小白的准点播报,罗温险些错过礼堂早餐。罗温只好匆匆套着校袍,抓着领带和徽章,一边狂奔一边往脚上套着袜子和鞋子,一路上路过和侧身撞到无数个面露诧异的赫奇帕奇,还有朝着楼梯下来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甚至忽略了跟自己打招呼的菲洛尔,罗温才终于在八点二十分冲进礼堂。
凌乱的白发,随着跑动微微沾染汗渍,胡乱绑上的领带歪歪扭扭褶皱不堪,校徽也险些因为别别扭扭的扣上而随着奔跑飞离与衣袍的咬合,因为奔跑而略微损失血色的嘴唇被呼出的口气浸润,心脏因为奔跑而加速。
“嘿!兰卡!这儿!就知道你起迟了,给你留了吐司!今天的课程可不轻松!”
潘西的声音一贯的尖锐,似乎是忘记了昨日火车上罗温的“壮举”,这么一喊,让所有人都注意到罗温。
“就是她啊……那个在火车上晕成那样……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这么猛的吗?”
“嘘,不要命了?去年就是她跟格兰芬多的那几个……”
“那个拼命的斯莱特林?居然是她?看起来挺弱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她当时还把弗林特这个五年级生打到住进校医院几个月呢。”
“天……”
礼堂里的人并不多,但罗温在火车上的“壮举”还未过去太久,还处于众人会进行讨论的话题中心。虽然大部分人都惧怕摄魂怪,虽然大部分人也对摄魂怪的行为无法接受。
但那是罗温·兰卡。不要命的罗温·兰卡。
仿佛对方根本没有会为之兴奋高兴的事情,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拼命去刺激身体的多巴胺——因为摄魂怪,只吃快乐的回忆。
“你今年真是热度依旧啊,兰卡。”
刚刚落座,就听到对面潘西揶揄的声音,抬起头,便看到拿着信件沉思的德拉科、帮潘西切吐司的布雷斯、还有胡吃海塞的克拉布和高尔,桌上还留了一根德拉科家猫头鹰的羽毛。
克拉布和高尔两人并没有选修占卜课,故而今早只有一门变形术,所以打算趁着早些,去小屋那儿帮海格做事。
自从一年级见识到小龙后,克拉布和高尔从未停歇去海格小屋的步伐,每每一有空,就会跑去海格那儿帮忙,甚至假期也约好留校,选择帮海格打理农田,一起钻禁林。
如果不是寒暑假里,他们不能申请留校,恐怕寒暑假他们都要在学校里生根。
罗温将视线从他们俩胡吃海喝的嘴上移开,转回面露揶揄的潘西·帕金森脸上。
她记忆里的帕金森,只有在上午有最早的课的日子,才会出现在礼堂吃早餐的“减肥减脂”那种“高雅人士”。
怎么今儿个转性了。
“哎呀,这要是我们的可怜教授知道,兰卡在学校里热度这么高,是不是要有危机感了~”
潘西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娇俏地接过布雷斯插好叉子的吐司,上面均匀地淋上炼乳,退的没一块都将炼乳吸收殆尽,松软又不失湿润的甜味,还带着刚刚出炉的热度,美味异常。潘西的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炼乳,被细心的布雷斯拿了餐巾擦去。而潘西甚至没感觉丝毫不对,任由布雷斯为自己轻轻擦拭嘴角。
罗温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紧急集合。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拿我和斯内普的关系打了什么赌吧。”
“咳咳咳咳咳咳——别,别瞎说!”
被戳中行为的潘西猛地呛住,在布雷斯的轻抚背部下,终于缓和过来,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几口,舒缓肺部和食管的空气,才再度回过神来,怨念地看着罗温。
“……你是要害死我好抢夺帕金森家族的财产吗,兰卡。”
“……又不是我想要有这个热度。再者,去年的热度又不是我带起来的,是——”
话头被打断。
“是神秘人。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怀疑你在炫耀。毕竟你干了这么一遭后,学院里的支持声确实多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今年你还给不给他们“开课”。”
在一旁沉思手里信件的德拉科突然出声,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拆开信件的时候,德拉科却一言不发地将信收了起来。
“德拉科,你为什么不拆开?虽然正式开学第一天就收到家书确实奇怪,但你不看看吗?”
潘西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当然,不包括心已经飞去海格小屋的克拉布和高尔。
两人将盘子里的每一粒碎渣和细屑全部吃光,金色的盘子仿佛刚刚从厨房里清洁过后拿出来的一样,两人胡乱地擦了擦嘴上那些五彩缤纷的果酱后,就迅速得如同火箭发射一样跑出了礼堂,朝着海格小屋的方向奔跑。
“哦,天……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不对海格那么痴迷。我都担心他们以后会跟海格一样,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大概率如此。克拉布和高尔以后估计都是不动脑子动拳头的体格。恐怕这辈子最有希望的就是成为海格这种人了。”
德拉科应和潘西的嫌弃话语,语气里也满是阴阳怪气,也顺利地将众人对自己收到信件的疑惑转移。
“我很少看你会这么早起来吃早餐,潘西,除非是上午有最早那一堂课的情况。你和布雷斯报了什么?”
将布雷斯和潘西捆绑,是几人从二年级就开始的行为,一开始的潘西还厌烦地反驳,后面似乎已经处于了默许状态,更像是把布雷斯当奴隶使唤——说真的,德拉科第一次见沙比尼家的公子,会被帕金森这么使唤。
这可是那个以美貌著称、曾先后嫁过七任丈夫的沙比尼夫人之子,居然会为潘西做到这个地步。
有时候德拉科都怀疑是不是潘西在洛哈特执教期间,往身上喷洒过量迷情剂了。
毕竟布雷斯对除了潘西、自己、以及罗温——除此以外的任何人,都喜欢鼻孔看人,那种出身高贵的蔑视和冷漠自负,跟面前的布雷斯完全不像同一物种。
不过潘西虽然“放宽”了布雷斯的行为,但似乎还是没有接纳对方。
德拉科无奈地在心底叹一口气。
“嗯?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啊!呶,我们的课表。”
纤细的手指在校袍的宽大口袋里翻找,最终拿出一张纸来,上边印着潘西·帕金森这学期的课表,而上边勾画着一种娟秀的字体,写的是“布雷斯”。
“喏,占卜课,神奇动物。我实在不懂你们。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简直糟糕透了,据我家以前上过她课的人说,她每学年都要咒个人死呢,真是想不通——”
潘西嘟嘟囔囔抱怨的话被罗温毫不留情地挑出来打断。
“那你还报?你不担心O.W.L.s考试?”
潘西略微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罗温的话感到无语。
事实上,也确切如此。
“首先,算数占卜——这门课恐怕只有拉文克劳里的高材生,还有格兰杰那种脑子里全是书的家伙才会喜欢,拜托,研究数学的魔法属性?我们是巫师,不是那些喜欢计算的麻瓜,只是记下魔药课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够费脑子了;其次,古代如尼文研究……你是觉得现在需要日常使用的魔咒不够记,需要再加上点添头?我不是格兰杰那种书呆子,我不是爱背书的家伙;最后就是那个麻瓜研究……我真的很怀疑你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我们不是韦斯莱那些穷鬼,我们家自小还是会跟麻瓜世界打点交道,那些东西没有必要去上。”
得了吧。
罗温无语地扯扯嘴角。
选修这两门的原因之一不过是懒得上那么多课,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德拉科被自己拉着上占卜课了而已,哪来的这么多理由。
德拉科也拥有一样的想法,无奈地捂住眼睛。
“……行了,潘西说的也没错,不过特里劳妮的课把自己说惨点就好拿分,至于O.W.L.s考试……再说吧。反正以后要干的工作跟占卜课恐怕也不沾边……罗温,你别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当特里劳妮这种——”
罗温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突突突地跳。
罗温闭了闭眼,伸出邪恶的手,狠狠地把边上德拉科的脑袋往下摁了摁,德拉科的鼻尖险些跟早晨的燕麦粥来一段忘我的亲吻。
“下次想清楚再说话。行了,去上课吧。”
几人不置可否地起身,礼堂的钟表此刻显示八点四十分。格兰芬多餐桌处的几个“重点关注”对象似乎也正在收拾的样子。
潘西只是瞥了一眼就将视线收回,随手把上次在火车上没吃完存起来的巧克力蛙递了一个给布雷斯,后者再一次掰成两半递还给潘西一半,两人一边吃一边走着;罗温则是哪里都不得劲,没有小白窝在校袍口袋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罗温脑子里满是今早下课后就直接去找斯内普;德拉科则是——
德拉科走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处。
“……身体如何了。”
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喉咙不断哽咽,尴尬,停顿,迟缓,最后只能硬邦邦地吐出一个稍显嘲讽的问题,疑似让对方难堪的态度,还有似乎阴阳怪气的口吻,都让哈利怀疑刚刚几人的对话是否被平日里惯爱没事找事的马尔福偷听。
毕竟昨日的摄魂怪事件大家都有目共睹,甚至刚刚罗温进入礼堂的时候,大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也大多都是有关于此。
“你要做什么,马尔福。”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在这张长桌的占比颇大,虽然珀西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和佩内洛吃着早餐,但单单哈利这儿,就有韦斯莱的双胞胎、罗恩还有不远处坐着的金妮。
韦斯莱家的男孩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高年级与同年级的韦斯莱的身高比之马尔福,都或多或少高了一些。
真不知道韦斯莱一家到底吃的什么饲料,这么能长。
德拉科心下咬牙切齿且不甘心地微微抬头,回敬罗恩的瞪眼怒视。
“……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
最先注意到身后的格兰芬多长桌发生骚动的是走在后边妄图眼不见为净的罗温。
在发现身边的少根筋马尔福凭空消失后,罗温就已经感知大事不妙,当听到韦斯莱们的声音和齐刷刷站起来带动椅子的声响后,罗温都不用回头,就知道今天从一大早就没有办法好过。
随后便是布雷斯,听到罗温与平日里一般的吐槽声线,再加上明显是指代德拉科的话语,布雷斯自然而然地回头,试图了解是什么“好戏”,两人又要怎么掐架,结果却是看到那个二年级会威胁自己的德拉科现在正磕磕巴巴地站在哈利·波特边上,跟几个韦斯莱对上——说实在的,布雷斯第一次觉得德拉科那么矮,居然还需要仰头去看罗纳德那个竹竿。
随后便是潘西——不需要听到什么,只需要布雷斯转动她的肩膀,她就会跟炮仗一样自燃,随后发出烟花般的特效声,再接下来。
就是几人跟火箭一样冲到德拉科身边,用蛮力一同拽走这个脑壳有包的家伙。
被拽走的德拉科似乎还未死心,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丢进哈利的怀里,随后气鼓鼓地甩开罗温几人的控制,自顾自在前头“开路”。
罗温和潘西以及布雷斯互相对视一眼后,便迅速跟上德拉科这个已经气鼓鼓闷头走的白水貂。
等几个斯莱特林的身影消失在礼堂的大门后,哈利才将怀里的东西展露出来。
是一板用嫩绿色的丝带包裹的巧克力。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德拉科,居然会去讨好波特!你真的没事儿吗?是不是当时在火车上那个穷鬼韦斯莱对你做了什么?”
潘西不满的声音已经穿过了好几次走廊和上升的楼梯,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德拉科今早的古怪行为。几人目前正朝着北塔楼走去。
虽然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同上的占卜课晚于格兰芬多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学年的第一节占卜课,特里劳妮要求尽早到场,时间几乎与格兰芬多的相差无几。
虽然日后会调换回正常的顺序,但今日在礼堂和波特几人发生碰撞还是让潘西觉得有些作呕。
德拉科没有回应潘西的斥责,只是跟着罗温继续走着,但面上依旧残留气恼的情绪,似乎不开口说话只是因为情绪难以控制。
布雷斯感到奇怪。
他们斯莱特林大多数时间都在湖底,鲜少来到高层的塔楼,只有在魔咒、变形术等课才会跑到偏高的位置,北塔楼更是几乎不曾来过。
怎么罗温会这么了解?
布雷斯小心地拽了拽潘西的衣袖,却被正气头上的潘西没好气地打断。
“布雷斯!你是要阻止我说德拉科吗!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这模样简直是疯了——”
虽然布雷斯也觉得德拉科今天这种反常举动实属奇怪,但布雷斯现下已经失去了告知情况给潘西。
前面的领路人微微侧过她的白发,似乎在默默倾听着。
布雷斯放下了潘西的衣袖。
几人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处,那里站着大部分同学,天花板上面有一扇圆形的活板门。似乎学生来得差不多了,一把银色的梯子送了下来,大家纷纷开始向上攀爬。
里头是一件古怪的教室,狭小的,似乎还布满灰尘,像是用拥挤的阁楼改造的老式茶馆,塞着几十张小圆桌,光线昏暗,到处都放着蒲团和软垫,甚至还有拼接的吉普赛人毯子。内里昏昏暗暗的,还有些诡异的灯光,红色的,朦朦胧胧的,仿佛远处的警告,在飞舞在空气中的灰尘里闪烁。这里似乎没有窗户,空气全部压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里头还烧着壁炉,一股恶心、浓烈的香味从那头传来,弥漫在整个室内,令人昏昏欲睡。羽毛笔、蜡笔头、扑克牌、水晶球、还有一大堆茶杯,全部都是占卜和预言的要素,杂乱地挤在所有的架子、桌子上。
所有人都选了看起来还算合适的位置落座——蒲团和软垫不知多少个年头,每有一人坐下,就会让微弱光线下飘荡的灰尘发疯了一样卷曲融合,吸纳“新成员”。
等所有人坐定,一道软绵绵、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从众人一开始就没有注意的阴影里发出。
“欢迎,物质世界的无知者们。”
阴影里慢慢走出了那张脸。
特里劳妮教授,瘦小的身材,永远带着那副大大的眼镜,把她那本就突出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那披肩折射着这室内所有的灯光,莫名让室内稍微亮堂了些。珠子、帘子、镯子、戒指,不要命一般堆在她那瘦小干瘪的身体上,看起来愈发像一个疯疯癫癫的吉普赛人。
“欢迎来到占卜课。”
特里劳妮教授优雅地理了理她的披肩,走到那把她专属的安乐椅上,微微摇晃椅子,让它的幅度处于最合适的状况。
“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大概没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没人搭话,大部分来上这门课的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要么是真信这套说辞,要么,就跟罗温几人一样,来“放松”一个选修水课。
“巫师们,许多巫师们,在一些领域里都很有才能……但是,他们却不能看透未来的神秘面纱……”
突然,特里劳妮坐了起来,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视而过。
“你,孩子,明年你所爱的会分崩离析,面向终结。”
特里劳妮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穿着赫奇帕奇校袍的姑娘,姑娘的表情从一脸茫然变成恐惧,随后止不住地颤抖,牙关处发出咯咯声,她努力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颤抖的牙齿继续打架,让声音传进每个学生的耳朵里。
“而你,亲爱的,你会在这所学校痛失一切。”
潘西和布雷斯也纷纷被点名,潘西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而布雷斯则是鼻腔处发出更加不屑的哼声。本就不信这些的两人嗤之以鼻,对这场所谓的预言丝毫不放在心上。
最终,她的眼睛带着狐疑和不解,停留在罗温和德拉科的身上。
“而你,还有你,孩子。”
她从自己的安乐椅上下来,慢慢地靠近罗温和德拉科所在的圆桌处,走动带来的古怪香气不可遏制地钻进罗温的呼吸系统中,脑中的理智和意识愈发酸胀,疼痛,昏昏欲睡。
“有趣……有趣……居然如此渴求未来……你,孩子,跟绿色纠缠颇深……”
特里劳妮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随后她那双仿佛螳螂一样的大眼睛突然转向了罗温。
“你——白头发的姑娘,亲爱的……”
她停顿了,不同于以往卖关子或是模棱两可的话语,这一次是确切的,肯定的,从未在刚开课的时候就说出来的那句话。
“凶兆,死亡的凶兆。”
“我以为特里劳妮每年只会预言一个学生会死呢——据我的姐姐说,她每年都预言一个,到现在没有人死。要我说,她估计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猜波特也会死——德拉科!你把茶叶泼到我身上了!”
在特里劳妮说完这些后,她愉悦地回到了她的安乐椅上,指了指自己边上的煨着炉火的铜茶壶,便要求开始上茶叶占卜教学。和布雷斯一组的潘西凑在罗温边上咬着耳朵,却在被德拉科泼了一身。
“……哦,不好意思。”
德拉科毫无感情地道歉,明显的低气压和自从听完特里劳妮说的话后,嘴角就一直低垂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潘西嘴里的不满绕了一圈后,又塞回肚子里。
罗温端着被灌满的茶杯回到了自己的圆桌,吹了吹上面的泡沫,顺带降温,随后便把茶水喝下。按照特里劳妮的要求做完对茶叶渣的“工作”后,与依旧情绪不佳的德拉科换了杯子。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上这个课了吗?”
交换杯子时,罗温小声对着德拉科说。
德拉科不解地挑挑眉,示意罗温继续说。
“课本翻到第五和第六页。嗯——别这么看我,只是想让你听听预言家的后代都能说出什么话来。行了,行了,以后你就知道她有什么用处了。嗯……你的茶叶像苹果,又像是圆形的翡翠,不管怎么说都挺绿的,看来特里劳妮这一壶茶还没烧多久嘛。所以,你在我的杯子里能看到什么?”
听到罗温非常快速且敷衍地告知占卜后,德拉科也想有样学样地摆烂。
“……一堆废话——别这样看我,好吧,鸟?桥梁?水滴?你不要折磨我了,梅林……”
德拉科感觉脑袋要疼得炸开,室内那股烦人的烟味始终无法从大脑和鼻腔中驱逐,还有这些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东西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有所谓的“天目”!要是有的话又怎么可能选错!
德拉科很想自暴自弃,但是特里劳妮那双仿佛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瞪了过来,德拉科只好满不情愿地翻查着对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