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题册从天而降,重重摔在桌上,正好砸中杨浔的右手,不巧的是杨浔手里还握着支黑笔,这一砸黑笔竟直接飞了出去,轱辘轱辘滚到阮欣田手边。
“抱歉。”杨浔尴尬地抬起手,要拿回自己的笔。
手还没伸过去,阮欣田先动了。
她抓起杨浔桌上的习题册,直直走向在讲台上发作业的数学课代表。
“干什么?”数学课代表瞥她一眼,“别挡着,我发作业呢。”
阮欣田笑得很温柔:“干你呀。”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带着习题册重重地拍向课代表崎岖的面部,转着手腕用力地碾。
这一下还不收手,阮欣田手上继续施力,摁着课代表脑门儿下压,直到他摔倒在地。
“靠,你发什么神经?!”课代表狼狈地坐在地上,周围习题册散落一地,他梗着脖子冲阮欣田大喊,“你怎么敢打我?”
“发作业不会好好发?偏要往人手上扔?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恶心人,贱不贱?”阮欣田盯着他,嗤笑一声,“我打的就是你,怎么,不服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吗?”
课代表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脏话,动作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喊:“我砸的又不是你,关你什么事?要你替他出什么风头?!”
“哟,我也没说你砸的是谁呢,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原来你是看人下菜,故意的啊。”
“你……?!”
“你什么你?被我戳穿你肮脏的小心思,恼羞成怒了么?”
课代表说不过她,气得粗喘气,周围又那么多人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也涨得通红,猛地抬起右手。
可这巴掌还没扇下去,就被一只手攥住手腕。
杨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轻轻地开口:“打架要记处分的。”
“用你告诉我?!”课代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又气又急,扑腾着四肢要挣脱杨浔的束缚。
杨浔虽然人看着竹竿似的,可力气却出奇地大,又用的巧劲儿,不论课代表如何挣都挣不开。
无奈课代表只能张口大喊:“你放开我!”
“好的。”杨浔松开手。
这一下猛地卸了力,课代表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噗哈哈哈哈!”阮欣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等课代表扑上来,班主任的声音骤然响起: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办公室!”
*
“说说吧,你们之间都有什么矛盾,非要到动手这一步。”
班主任揉着太阳穴,“心累”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他作为课代表,帮老师下发作业是本职工作,可他颐指气使、目中无人,故意往杨浔手上扔,实在可恶至极!”阮欣田率先开口。
课代表赶紧找借口:“我那是不小心!我没注意!”
阮欣田翻了个白眼:“骗鬼嘛你这不是,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都没说是砸到谁了,你就主动承认了,还说你不是故意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是不小心,怎么没听到你的道歉?”
“我……怎么不说你拿本子糊我脸上的事情?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看到什么了?看到你摔地上的狼狈模样?哦,那确实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竟你怕有人没看清、没笑够,特别贴心地摔了两次呢。”
“你……?!”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班主任赶紧比了个暂停手势,“吵吵什么吵吵,多大点事,犯得着动手吗?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还闹得这么难看。”
班主任看向在场唯一沉默的杨浔:“杨浔,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杨浔。
静了静,杨浔淡淡地开口:“我的手好痛啊,老师。”
班主任:“?”
课代表:“?”
阮欣田:“?”
“痛的写不了字,可能要保不住年级前三了。”
班主任:“!!!”
课代表:“?!”
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捉我时用的就是右手吧?
阮欣田立刻捂住右手,声情并茂地大喊:“老师!”
“课代表刚才扔的那一下其实也砸到我了,我的手也好痛啊。”她面露痛楚,十分遗憾地说:“可能……要保不住年级前二十了。”
年级两百五十名开外、偏科严重的数学课代表:“??!”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那智障课代表的表情了吗太好笑了哈哈哈哈!”阮欣田止不住地乐,笑得前仰后翻。
班主任得知事情真相后,立刻让杨浔和阮欣田先回去上课,独留课代表在办公室,要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阮欣田用手肘撞了下他的手臂,笑道:“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两下子,两条腿的肥猪都能轻松制服。练过?”
“谢谢。”杨浔坦然接受了她的陈赞,“学过一点散打。”
“厉害。”阮欣田比了个大拇指。
进了教室,气氛有些诡异的寂静,阮欣田视若无睹,蹲下来将散落在地的习题册捡起,随意堆在讲台上,又从中挑出那本最皱的,递给身后的杨浔。
“喏,你的练习册。”
“……谢谢。”
习题册不仅皱,还粘着一点湿不拉几的不明液体,杨浔很嫌弃,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书角,回到座位后立刻拿湿巾擦了一遍。
阮欣田就笑,胳膊一抬,用力拍着杨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