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哼笑,“尤其是丞相,孩子都四五个了,家中美妾也不少,却还是担心朕的事情,朕要是不给他们找些事情干,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美意?”
他低头凑近,唇角带着笑意,“朕让人把楼兰送来的女子送去了丞相府里,看他还敢不敢散布这些流言。”
“之前的流言,是丞相散布的?”
苏昭小声,“他为什么这么做。”
想到此,裴凌面上划过厌恶,“这些朕有打算。”
丞相和康王、齐王交往甚密,他怎么可能不知?
明面上本不想与丞相闹翻,但他睚眦必报,必定也不会让丞相多么好过。
“丞相后院那几个人,可不是吃素的,如今丞相日日夜夜流连在那楼兰女子院内,你说,丞相会不会头痛?”
裴凌心情很好的把玩着苏昭的几缕碎发,哼笑,“既然你不愿让旁人看到你我亲密的模样,那便依你所说,只要不被人看到不就行了吗?”
“一会,你将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跟着朕去密室。”
原本苏昭还以为,自己的努力劝说,能让裴凌收敛一些。
可他却忘记了还有密室这一处地方。
这里原本就是裴凌赶在苏昭回来之前命人连夜建造,为的就是把苏昭锁在这里,不让人出去,没曾想苏昭回来之后变得乖巧了不少,于是裴凌也就没有逼迫人待在此处。
端坐在低案前,裴凌托着下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修建着花枝的苏昭。
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带着禁锢的占有欲。
自己的小陪读十岁起就跟在自己的身侧,乖巧可爱,小时候像个糯米团子,什么都听自己的,也只粘着自己,虽然长大之后被旁人挑拨,离开了自己三年,可无论如何,现在,他还是在自己身边。
要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不如就把他关在这里……
裴凌心中升起几分隐秘的刺激。
关在这里,他不会再想着梁王,只会想着自己。
“陛下!”苏昭生气的喊了两遍,“陛下!”
裴凌这才反应过来,装作不在意,“怎么了!”
“陛下说要住在这里,可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一个收拾!”
苏昭很是不满,气鼓鼓的嘟嘴,“陛下出去,将床褥带进来。”
刚想开口训斥苏昭,裴凌却发现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只能黑着脸走出去,单手就带进来一床被子。
“陛下有没有在听臣讲话,是两床!”
许是一直被裴凌支使着干活,苏昭不太高兴。
“如今即将五月,夜里燥热,朕才用不着这种东西。”裴凌也不恼,扬着下巴反驳。
就你身体好是吧,你身体好你来做,让我在这里忙什么!
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太多,苏昭生着闷气将床铺好。
晚膳也是太监送到殿门口,苏昭哼哧哼哧去拿的,许是因为白日里太累,今晚苏昭吃的比平日里都多。
用完晚膳之后,苏昭趴在案上发呆,被裴凌赶去了塌上。
苏昭白日没有午睡,此刻的眼皮在打架,快要睡着了之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陛下去差人告诉那个迦弥,”少年的嗓音软糯糯的,“不许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裴凌一愣,哼笑,“知道了。”
睡着后的小陪读和白日里那个温润谦逊的臣子很是不同。
裴凌认真的将蚕丝被盖在人的身上,随即继续处理政务。
*
第二天醒来后,睁眼满是金碧辉煌,苏昭才反应过来昨日两人搬来了密室里住。
裴凌去上早朝了,自己很是悠闲的喝了早茶。
“陛下已经下了早朝,刚刚出宫去了梁王府上。”黄公公笑道,“刚刚苏太傅来了,说是想见见大人。”
苏昭忙用了两口,便收拾一番去了踏月楼。
自己对这个父亲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作为一个儿子,该有的礼数和尊重自己始终记着。
过去苏玺还曾说他冷面冷心。
这怎么能怪他,父母生下来就把自己留在了苏州的外祖家,一直到了十岁,自己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甚至自己和裴凌相处的时间都比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多。
自己的父亲,起码自己还和他说几句话,自己的母亲,似乎是不太喜欢自己的,从来都不正眼看自己,甚至是自己从锦官城回来,她都没有出现过,上一次见到她,还是自己被裴凌贬出京城,她站在人群的最远处,大着肚子和二伯母说笑。
也是没有看他。
这么些年,自己的心里只有外祖父和裴凌,倒也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在意。
踏月楼前几日才招待了楼兰的特使,如今殿内还摆放着那晚演奏使用的乐器。
苏昭踏上台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栏杆前的苏父。
“父亲。”他温声,同时行礼。
苏太傅转身。
年过四十的他显得老练沉稳,“过来些。”
苏昭有些不明所以的靠近了些。
“最近在陛下身边,过的怎么样?”沉默许久之后,苏父开口。
“陛下待我很好,虽然不若从前,但也不错。”苏昭认真的回答。
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又是十分尴尬的沉默。
“父亲听说,”不知过了多久,苏父深吸一口气,有些躲避苏昭的视线。
“你做了陛下的——”他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你做了陛下的男宠。”
原本正看风景的苏昭迷惑侧身,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见身侧的父亲开始自言自语。
“陛下生的昳丽,虽然脾气大了些,但也能护住你,”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苏父叹了一口气,“既如此,你就好好侍奉伺候陛下吧。”
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