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心里一直想着裴凌和男宠,倒是忘了裴凌此人的自信。
郑懿柔如今还在来京的路上,苏昭便准备起了楼兰使者觐见的事情。
原本裴凌的意思是,随便将人招待一番,之后送走了便是,除了想看看那个被夸赞的男子是不是真的比自己美丽之外,裴凌甚至都不想召见那个带着男宠来的楼兰使者。
还是苏昭觉得不妥,私下悄悄告知丞相等人,丞相又在朝廷之上公开劝说,裴凌这才冷着脸接受了大臣们的说辞。
“不过是觐见一个楼兰使者罢了,朕为何要穿成这样——”
内殿内,裴凌眸子黑冷,看着镜中的自己,冷笑,“他们还不配。”
身为招待使的苏昭自然也要换上新衣,只不过他这些年没换过这般繁缛的衣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帝王冷着脸倚靠在一侧,定定的看着他。
看着一身赤色黑底云纹的锦服,面容昳丽,身姿挺拔的帝王,苏昭的心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谁准许你穿这个?”裴凌大步走上前,攥住人的手腕。
“陛下息怒,”耳后泛起一抹淡红,苏昭根本不敢和裴凌对视,“这毕竟是陛下登基之后,楼兰第一次派人来觐见,陛下穿的漂亮一些,也是应该的。”
“朕的姿容,根本无须通过这些来表现,倒是你,为何穿成这样?”
面前的苏昭穿了一身淡琉璃色的锦衣,衬得他多了几分谪仙的气质,裴凌冷声,“给朕换下来。”
“继续穿那身月白色的。”
“陛下,”苏昭小声,“臣也不能整日都穿月白色,陛下不会看腻吗?”
自己和裴凌最要好那些年,自己的衣裳可都是和裴凌成对搭配的,裴凌穿什么颜色,他就得穿什么颜色,美名其曰是相称。
“这身淡琉璃色太过招摇,和你不配,”裴凌松开人的手腕,冷声,“那日,就穿那身月色的。”
苏昭是极其不乐意的,那样重要的场合,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要站在裴凌身后的,穿着一身月白色是什么意思,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气不过了,面对此刻无理取闹的裴凌,他根本不想再忍耐了。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陛下到底要怎么样!”苏昭生气极了,早就忘记了两人如今的不对等关系,气鼓鼓的掐着腰就开始,“陛下只需自己穿的漂亮,为何不许臣也穿的漂亮些?”
“黄公公倒的茶水就刚好,为何臣倒的水就总是被陛下挑毛病?”
“陛下不是更看重苏玺吗,为什么要让臣来办这种事情?”
“陛下自己说不想管,要交给臣来办,为何臣将一切事情安排好了之后,陛下又要来挑毛病!”
说完这些话,苏昭有些气喘,但还是一副不认错的表情。
两人三年未曾相见,这还是相见之后,自己第一次被苏昭这般训斥。
上一次训斥,还是苏昭指责自己不堪为帝。
愣了一瞬,苏昭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裴凌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将他压制在墙上。
帝王不怒自威,他低下头,高大的身影就能将苏昭全部吞噬。
太奇怪了。
苏昭面上微红,忘记了反抗。
太近了。
近到苏昭能看清楚裴凌眼中那微红的血丝,和每次裴凌呼吸时带来的灼热,都让他为止战栗。
“苏、昭。”裴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狠狠地碾磨过,带着几分暴虐,“到底是谁给你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