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烈日炎炎。
晨间空气中都隐隐透露着燥热。
简单喝过米粥,楚雪打算和铁锤爷爷出门采药,顺便带些在路上用。
大家被困在这院子里好几日,都想跟着出门。铁锤爷爷喜欢热闹,自然是答应的。
铁锤在前面开路,萧烈在最后面。楚雪沿路摘了许多采药,山中资源丰富,做成膏药带在身上也很方便。楚乐和陈巧儿认不太全,怕捡到有毒的,于是两人在路上捡了许多野菜和野果。
拾安在楚景的悉心照料下已经不似被捡回来的时候骨瘦如柴了,圆润了不少,毛发也变得金黄。此时它正乖乖趴在楚景肩头。每次楚景跟着帮忙捡野果的时候,它也会捡很多,还爬上树摘了好多。
一路上好不热闹,惊得山中鸟雀都四散飞开。
突然铁锤身旁的大黄低吼着发出警告声,全身的毛发隐隐炸起,小黄也迅速跑到楚宁身边。
“大家别过来。”铁锤独自向前查看情况,萧烈也警惕的守着大家。
铁锤牵着大黄向前走了好几百米,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拓慕央三人。这三人眉眼深邃、瞳色呈琉璃色,一看就不是当地人。其中一人受的伤尤为严重,大黄就是闻到了这股血腥味。
铁锤伸手探了探鼻息,只是昏迷过去了,加上大雨有些高烧。铁锤正犹豫着,毕竟这三人牛高马大的,贸然带回家也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家里还有小孩和女眷在。
铁锤和爷爷说了情况之后,打算带他们去老屋,虽然年久失修,但好歹有个容身之处。在这深山里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没有铁锤的带路,他们轻易是出不去的。
铁锤和楚雪说明了情况,打算先带她们回家,再过来帮忙救人。
回到家,萧烈牵着踏雪准备出门。
“萧大哥、铁锤大哥,等等。”楚雪叫停两人,背上自己的药篓。
“我听说那几人受伤昏迷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萧烈想了想,点头答应。
到了地方,楚雪才发觉他们的处境,抬头看,竟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
铁锤让踏雪驮着拓慕央,他背上阿那图、萧烈背着阿塞尔就出发了。
挂在马背上的拓慕央中途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模模糊糊中仿佛听见了女子的声音。
说是老屋,其实是铁锤爷爷还没成亲前住的一个山洞,这山洞不算小,木板门已经腐坏,勉强可以挡些风,上面有好多不知道哪些动物啃咬的痕迹。
山洞里面的木板床已经朽坏了,楚雪在附近找了些草铺在地上。萧烈他们把三个人抬下来。
阿塞尔的伤势最重,还好掉下来的时候,拓慕央给他做了肉垫,不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背上的伤又深又长,雨水沾着衣裳将伤口泡得溃烂。
铁锤看着那刀伤,心里愈发确定等三人能动就立马送下山,别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仇家来这里避难的。
楚雪让萧烈给阿那图翻过来,剪开衣服,漏出伤口。铁锤帮忙烧水。暖意传到拓慕央身上,他微微睁开眼,只是全身都动不了,看到眼前的陌生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出声,眯着眼观察着。
楚雪拿小刀在火上烤过,消毒,挑出伤口上的木屑和坏肉,昏迷中的阿塞尔眉头皱紧。又让萧烈端来温水,楚雪撒进自制的麻沸散,用布沾上水,擦洗伤口上的污泥和血迹。
然后楚雪又用酒混合着水泡好的熟丝线,从刀口的一头往另一头缝合伤口。缝合好伤口,楚雪已经冒了一层密密的薄汗,做好这些,最后撒上药粉就可以了。
“呼、还好他皮糙肉厚的,养养应该就好了,就是会留疤,哎,还好没伤在脸上。”楚雪低声嘀咕着,拜托这可是异域帅哥耶,她之前只在手机刷到过,难得大饱眼福。
萧烈和铁锤闻言扫过三人的脸。
心中默默想着,绝对不能让楚乐来。赞同,巧儿也不准来,好了立马给送下山。
一旁的拓慕央...
不是说中原女子都心思内敛、稳重自持、温柔怯懦吗?
楚雪处理完阿塞尔的伤,开始给拓慕央检查。
拓慕央外伤只有些擦伤,怕的就是看不见的内伤。楚雪开始仔细检查。
先听气息看看心肺有没有问题,再用掌看看肋骨两侧,再叩击腰肋有无问题。
拓慕央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女子那么近距离接触,心乱得不行,努力装晕中,好在楚雪专心检查没有发现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