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人面前做这种事的刺激程度远超米兰想象。
哪怕他们其实看不到,米兰仍不住地担心,种生怕谁突然发现此间异动,心惊肉跳,以至于珀西带着一种近乎玩弄的恶作剧心态把他压到与酒会房间隔绝的玻璃上时,米兰被那种酸软的感觉彻底支配,根本无法挣开逃脱。
酒会持续了很久,珀西则更久,好像是打定主意要偿还或讨要那段时间的债,从这房间每个角落看天花板俯下脸看地板的角度都被米兰看尽了。
最后他被珀西半抱起来,背抵在门上,把手在腰际深深留下仿佛印刻的痕迹。
米兰几乎没有穿衣服的力气,被对方扶起来,娃娃般慢慢任由对方摆布穿戴。
珀西系上他最后一颗纽扣时忽然笑了,说:“这下你也衣来伸手了。”
米兰一怔,一时心里既生尴尬,更多却是感叹,脸侧放在珀西温暖的肩窝,唇再次贴上动情时在对方颈部留下的痕迹,含混地嘀咕:“记仇。”
“就是很记仇。”这个抱怨让珀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小心点别再惹我。”
米兰故意对他翻个白眼,想从他怀抱里起来。这种触感和温度都太让人上瘾,如果长久地沉溺,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一天他会依赖到无法离开的程度。
珀西没再尝试禁锢他,米兰因而自由,思维也从那件事的感官沉沦转换到了别处,“宫莲死前的话你还记得么?我觉得他在暗示……”
珀西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接他这句话:“你自己溜去外面水池边一个人呆着,就是在想这些?”
米兰对他挤了挤眼睛,柔和地表达不满,像在说:发生那些事,我怎么可能不去想。
“米兰,你如果是个军官,一定比我更热爱工作。”珀西闲闲地叹道,站起身,整理手套的收口处。
他一身白色制服,淡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他腰际,现在看上去简直是个即将赴宴舞会的王子。米兰大觉不公——分明刚才一起做了那事,这人结束了就立即变成一副清纯无暇的模样?
于是声音变得有些恨恨:“早知道在你脖子上多啃几口。”
珀西一怔,接着大笑起来:“好啊,我很乐意你现在补上?”
米兰当然是不可能去啃的,一个似有察觉的艾伦已经够让他忌惮了,难道还要让更多人弄清楚他在夜里时到底在珀西身边、身下扮演着什么角色么?
将米兰呆呆不回话的样子当做他仍在反刍宫莲的遗言,珀西安抚般说:“你不用想太多,安心在这里休养。藤京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军区的人知道该怎么照顾你——”
“什么?”米兰诧异,抬头盯着对方。
珀西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看他,须臾似乎觉得有更深解释的必要,又说:“对于室山的逃窜方向,蜃城已经发来最新情报,是我放跑他的,这件事由我继续负责。”
这番话落在米兰耳中,却是再度确认了他刚才理解到的暗示——珀西的意思是,他不会让自己跟去。
“珀西,我也需要找到赛斯,”米兰说,努力摆出温和平静的姿态,“室山和他一定是在一起的,我可以帮你。”
“不行。”
不知是否错觉,米兰觉得珀西在回应时有过一丝犹豫,可拒绝出口后,他的态度就愈发坚决起来。
“为什么不行?”米兰问。
珀西皱了皱眉头,不愿多解释原因,可在米兰质问的眼神下,他还是说:“蜃城方面陛下的指令,这件事是军方的机密行动,不可以让不相……”
他说到这顿住了,将那个即将出口的词组回避。米兰却已经听出来,对方想说的是“不相干的人”。
“……”米兰一时无话,还是用那种温和可以商量的口吻说,“你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到军区、还给他这么高的权限能到处自由行动吗?珀西,我知道我是局外人,但是追查赛斯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你不能和我一道,我也会自己——”
“不行。”珀西条件反射地打断他,那种头痛的感觉又从身体深处爬上他的额角,他伸出手按住,像苦恼于怎么和米兰解释,好一会儿才说,“这其实是不该告诉你的信息,瑟雷斯接到御旨,陛下这次动了真格,一定要见到室山的头颅……她不允许在出现意外。”
米兰怔怔地:“我能成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