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食堂厨房里找到了电表。
“哗”的一声,一刀划向那些线缆。“唰”一下,这整栋建筑变得漆黑,电源被完全切断了。
身旁的宿舍立刻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人大声质问:“喂!他妈的!你们搞什么鬼呀?老子的牌马上要炸弹了!”
话音夹杂着一片脚步声,那三个人出来了。米兰在食堂的入口处倒数:四,三,二,一……
他拿起刀柄,反手向墙上击打去。
那些人正要下楼,听到这个声响,知道内部异变,立刻转了方向。
第一个人先冲进来,也许他也有防备,也许他是真没想到门后有人。当米兰的刀劈下时,他连转头去看的空儿都来不及,整个脑袋咕噜一下掉到了地上。
第二个见到这幅情况,立刻一脚猛踢上同伴的后背,把他的尸体踢进了食堂。自己靠着反作用力后退了几步。
米兰在门后耐心地说:“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那人又惊又怒,张口却像吓破了胆,音声嘶哑:“你他妈是谁——”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米兰从门后幽深的黑暗踏出,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两人出来得紧急,并没有带上厉害装备。那个站在最末的人急急忙忙掏出一把手枪,是非常老式的伽马射线枪,对准了米兰。
米兰看了看,微笑说:“你们两个人一起来吧,我还要去会你们的同伙。”
“妈的找死!”其中一个像是忍不了受辱,攥了两拳,指虎在黑夜中划出亮光,他嚎叫一声冲了上来。
米兰偏头,那人的拳头擦过他的耳朵,他把刀一抛,用左手接住,反手划去,刀尖有一种切开皮革的感觉。
呲啦一声,鲜血喷涌出来,是那个人的手,被整个切断了。
那人惨叫,捂着手腕后退。拿枪的那个已经面生俱色,可是仗着自己有枪,一边后退,一边毫无章法地疯狂射击。米兰低身躲过,这时突然加速一个冲刺,用脚扫向那人的双腿。
嘣的一声,敌方被他踢飞出去。米兰将他手里的枪用刀把挑起,狠狠摔到楼下,哗啦一下粉随。那人还想反抗,趁机一脚踢向米兰的膝盖。米兰连躲都没有躲,在空中捉住他的脚,狠狠向两边一扭——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前哨站。
米兰知道其他人一定听到了,因为他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响动。
没有让他失望,一个类似手榴弹的东西在接下来的十秒内从楼上狠狠地扔了下来,米兰闪身避开,在爆炸之前蹿上了楼梯,五阶之后,热浪和火光在他正下方爆开。
他来到三楼的走廊。
已经有两个人在那儿等着他。
一个人背着仿加特林式的机关枪,而另一个则抓着把让人认不出的玩意儿。
上面有电弧闪烁的光芒,米兰看得非常清楚。这两个恐怕是这批前哨战守卫的精锐,所以也拥有最好的装备。
那两人对着他同时开火。米兰闪身躲避,身体缩回到楼梯间里。两人没有追过来,不停地向他所在方向扫射。
按照对方武器的强度,那一层不算厚的水泥墙不多久也会被射穿。
米兰想,既然这样,那他还不如选个快点的法子。
他冲回到二楼,再次进入食堂。后厨的雪柜缆线被他拉在手里,米兰狠狠一使劲,将它拖了出来。一刀劈下,雪柜的外壳松脱,露出操纵面板后的电路元件。
米兰又踢了一脚,这东西被他砸到了一楼坝子上,那几盆死树登时碎得七零八落。
他回到刚才看监控的屋子,拉开所有抽屉,终于找到了他要的道具。
一盒火柴。
米兰拿着它,死人脚边还剩半瓶的酒,走出去,正撞上先前找寻的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那个他最先在门外听到声音的人。
那是个身高奇高的壮汉,剃了个秃头,遒结狰狞的青筋从脑门上浮起。像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凶神恶煞而又阴险地笑着说:
“小子,你是哪儿来的?送到老子家门口了。”
米兰理也不理他,打碎酒瓶泼到一侧,又划燃一根火柴,丢到了雪柜残骸上。
砰的一声,整个机器被点燃,火苗瞬间窜出几丈高,火舌舔到了二楼窗边垂下的窗帘,忽然间,大火烧成一片。
“不去救救你的同伴吗?”米兰平淡地问,好像他现在就和某个市场上遇到的人闲谈家常,问对方怎么不多买几棵青菜一样。
秃头汉子怒火又盛一层,但某种更奸诈阴险的情绪阻止了他直接怒吼着冲上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