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寂静无限拉伸,最终反倒是贵族受不了,率先开了口。
“你和我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被冷淡骄傲覆盖过了底色,所以米兰也就当什么纰漏都没发现。
珀西应该很痛苦。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把他杀了才能真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瞥了珀西一眼,对方只是厌恶,却没有杀气……也许这贵族没有冷酷到他预想的程度。
“当然。”米兰点头,补上一句,“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他是一个以自己身手和战绩为傲的成年男性,过去数天里那个迷醉于感官刺激的人陌生得让他害怕,这种事,怎么都算不上光彩。
珀西站起身,像为了躲避他,又或真的只是侦察外界情况,看着窗口外一会儿,低声说:“马上就能自由了。”
米兰识趣地没有接腔,但心里也升起了期盼。如果能从这平安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变态老头大卸八块。
但他的沉默好像并不合贵族心意,对方忽然转过身来,不快地瞥了他一眼。
眼周有些青淤的迹象,不豫之色诡异地为那张脸更添一分英俊,
确实是赏心悦目的长相,米兰不得不承认。但一想到这种疲态是做什么导致的,他心头的耻感就又增加一分。
米兰仓皇地转开视线,过了一会儿,终于说:“你有什么办法出去么?”
他做好了这个问题被对方无事的准备,但意外的,珀西很自然地回应了。
“不是从这里出去,是外面有人会来。”
“哦?”
半晌,珀西的声音终于又响起。
“盖娅之线,你应该没有听说过。”
米兰配合地迷惘以对。
珀西做了非常短的说明。按照米兰理解,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生物场检测系统,卫星与地表探针组成了它的“线”,以此收集生物回声,从量子磁场波动分析定位和身份。
简而言之,皇室为了搜寻他,已经动用了这套系统。
珀西能感应到,因为他的生物信息早就和这套系统有所关联。
米兰坐在地上盯着恢复从容自若姿态的青年看了一会儿,某种近似被诓骗的愤怒油然而生。有这种东西存在,维斯卡里家怎样都能保证他的安危,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屈服于外境困难、对药物的操控做出妥协?
凭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米兰简直想尖叫出声。
凭什么一早知道一定会获得自由的珀西就那样顺手把他当一个器物用了个尽兴?就那样毫不在意这会不会把他的心智和身体摧毁?
如此的质问线团一样纷乱搅动,在脑中织成不成逻辑的网。米兰用力按住脖子,不让那些粗俗的咒骂话语脱口而出。
他的理智当然清楚:那样强力的催动仿佛从骨血中爆发,任谁都是很难抵抗的。
连他自己都沉溺其中,所以根本没有立场指责珀西的不坚定。
巨大的无力感还是气泡一样裹覆住了米兰,他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双手环抱,深深地吸气,吐气。
将对方牵连到如此境地所以用身体赎罪很合理。他反复用这个理论自我催眠。
我的错。
的确都是我的错。
所以要付出这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