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借。
程借对林知慕有点耐心,但也只是有点。
他三番邀五番请,林知慕总有十条八条的理由拒绝。
霍予的杀青宴林知慕总不会拒绝吧,果不其然今天就碰见了林知慕,这时候他才把自己的意思在林知慕的面前和盘托出。
林知慕挺惊讶的,但已经没有像知道弗兰德对自己抱有那种心思的时候那么反应过度,但也不意味着不气不恼。
程借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前几天李实越过岑青谙直接请他到办公室喝茶。
喝茶当然喝的是鸿门茶。
李实不直接,但意思也挑得非常明显,拒绝有拒绝的章法,人家叫你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杀青宴快结束的时候,程借叫林知慕考虑一下。
几天后林知慕被李实带着社交,直接飞到某雪山上说是去滑雪。
程借也在,谁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整个滑雪场都属于私人产业,山顶上一个庄子,里边金碧辉煌不像正常产业。大堂很大,暖气开得十足,一进大堂,好几个少爷公子围着赌桌,怀里搂着漂亮的男女演员和少爷小姐玩牌,赌注不小,不是普通人可以肖想的。
林知慕进来的时候程借正输了一把,毫不在意把整个滑雪庄子输给沈撷,转头又和怀里的女明星亲了个嘴,女明星穿着比基尼,遮不住的胸任由男人的手游走。
林知慕震惊,进入这一行第一次见识这么恶俗的一幕,他竟然没有当场吐出来。
大门一响,沈撷抬头就看见了林知慕,他一点也不意外,别有深意地看一眼程借,转而勾着一点笑。
林知慕是程借招来的,但当事人忙着叫沈撷再来一局。
沈撷:“没意思。” 不是房产就是庄子,挺乏味。
程借和顾旒是酒肉朋友,踩着顾旒的跳板搭上了沈撷,希望能在投资上分一杯羹,这会儿竭尽讨好之能,沈撷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借笑着讨好,沈撷状似无味,说先赌再说。
沈撷又看一眼林知慕。
小青年被整个会场都是男女兔女郎装扮的场景给震住了,有点懵,坐在椅子上挺恼火,谁说什么都不搭腔,眼睛也不敢乱看,姑娘凑过来的时候直接坐着椅子翻过去,蹙着眉叫滚开。
声音挺大,程借砰的一声把定制打火机往牌桌上一按,回头一看是摔得四脚朝天的林知慕又乐了。
林影帝这一摔,半分丑没出,反而挺有型的。宽肩窄腰加上增高鞋增出的九头身比例,扒着桌子的手骨节分明,仰头喘息把一众小姑娘的脸都喘红了。
程借眼睛也看直了。
沈撷一眼看穿程借的心思,添柴加火,说自己没兴趣,叫你旁边漂亮姑娘玩,输赢都算他的。
姑娘不是个外行人,她在奥市赌场做美女荷官,今天被程借叫来助兴,洗牌的手法相当流畅。
程借不落下风招手要叫林知慕。
林知慕又懵又不耐烦,今天要是程借把自己往床上送,他也要程借像钱为一样家破人亡。
林知慕舔舔虎牙笑,青涩感的痞帅拉满,插着兜走过来,站得不远不近。
程借叫林知慕玩,没想到林知慕牌技臭的程借笑出声,还没丢完手里所有的牌,对面的美人已经邀功。
程借抬手狎昵地拍一下手里边圈子的美人,宽慰着林知慕说输得都算他的。
程借讨好着沈撷,暗暗打听都被沈撷这只老狐狸不动声色地应付回去,心里越来越觉得沈撷拿乔,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林知慕身上。
程借暗示问林知慕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林知慕装傻,问哪方面,说哪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反正是怎么不给面子怎么来。
沈撷不是没见过林知慕怼人,但每一次都觉得挺有意思。
程借脸色越来越难看,顾忌着沈撷不好发作,说请林知慕吃海鲜,又被林知慕过敏打发说要走。
“急什么嘛,林影帝,我又不会真吃了你,坐下坐下,吃口饭再走。”
“不想吃海鲜,也行,那想吃什么都行,别紧张,今天就是认识一下,老实说我想认识你蛮久了。”
程借态度变得挺快的。
林知慕只是初入社会的小青年,哪里玩得转在社会上打滚儿多年的老妖怪。
程借态度一软,林知慕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咄咄逼人。
沈撷看林知慕盯着人疑惑不解,就知道小青年上了当。
沈撷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好巧不巧手机响了,说有工作先走,走前还不忘和漂亮姑娘打招呼。
程借巴不得沈撷不在,等人一走,就直截了当的把包养合同甩在林知慕面前。
什么都是虚的,程借不信自己把钱和资源捧在林知慕面前对方能不心动。
偏偏林知慕确实没有野心。
一个指望着买房买车,图工作五险一金的人,就算见识了名利场也没生出多少野心,纵观林知慕出道一年半,除了拍戏毕恭毕敬,杂志拍摄代言走秀,他都觉得麻烦,都算是不务正业。
所以林知慕看着合同里的资源和大把的银钱钞票只觉得讽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程借在姑娘身上的手越来越过分,行为露骨的让林知慕想吐。
“程总,您想睡我呀?”林知慕仰着头看人,笑得越来越讽刺。
程借觉得挺狂妄,要开口骂林知慕不知所谓,又被林知慕开口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