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冷漠地扫过她们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扭头凑向身边一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少女,压低声音
“你叫什么?这是哪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少女被她吓了一跳。
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声音细若蚊蚋:
“我叫阿染……佃农家的女儿……三天前被带到这里,说……说要我们上山侍奉神明……”
“侍奉神明?”李静茗的心一沉,侍奉什么神明,需要把少女就差五花大绑,给押过来了。
阿染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山顶那座阴森的神社,牙齿打颤:“是樱祭……每年这个时候,藤原家都会送女孩上去……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回家……”
周围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又有几个少女被中年男人拖了上来,一个看上去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赤着双脚,哭着喊着要找妈妈,却被男人粗暴地呵斥,吓得不敢出声。
山顶神社的方向,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一群衣着华贵的人,沿着山路缓缓走下。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长须的老者,身穿黑色净衣,手持一枚小巧的金色铃铛。
面容慈祥,眉眼温和。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着僧衣的僧人,手持法器。
身边的阿染瞬间瘫软在地,声音发颤:“是……是藤原家的长老大人……”
老者站定在石台前方。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少女们,手中的铃铛轻轻一摇。
“叮”
一声轻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孩子们,不必害怕,不必哭泣。你们是藤原家千挑万选出来的福女,是被神明选中的孩子。”
“你们的献身,将保佑你们的家人远离灾厄,衣食无忧。这是无上的荣光,是你们此生最大的宿命。”
“踏上神社,你们的魂魄将与神明同在,永生不死,受万人供奉。”
他身后的僧人开始低声诵经,梵音缭绕。
李静茗不安的看着那个藤原家的长老,这嘴说的跟传销一样,里面绝对有问题。
老者说完最后一句话,缓缓抬起手,对着下面做了一个手势。
这些押送她们上山的估计是他们家的家丁,他们手持木棍,粗暴地驱赶着白衣和服少女,沿着山路往山顶的神社走去。
山顶的神社,比远处看去更加阴森宏大。
主殿前,是一座宽阔的青石祭台。
祭台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纹路。
纹路呈暗沉的血红色深深渗入石质之中。
祭台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
李静茗被押到祭台边缘,看着那层层叠叠的血色纹路,恶心感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一个少女被家丁粗暴地拖到石柱前,死死绑住。
长老站在祭台前方,手中的铃铛疯狂摇晃“叮铃叮铃”的声响尖锐刺耳。
诵经声也骤然拔高,变得凄厉诡异。
下一秒,祭台地面的血色纹路,猛地亮起暗红的光芒。
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声音刺破云霄。
她的皮肤下,无数血色纹路疯狂浮现。
不过短短几下。
那个鲜活的少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下血肉消失紧贴骨骼,头发干枯发白,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瘫软在石柱上。
少女群里瞬间爆发出崩溃的哭喊。
有人吓得晕厥过去,有人拼命往后躲,却被家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李静茗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她想逃开这地狱般的场景,可是身后就是拿着棍子的家丁。
不是幻觉,一个鲜艳活人被吸成干尸。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惨叫声接连不断。
她的人生。
她加班打拼的人生。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的人生,就要在莫名其妙穿越然后死去,画上一个血腥又荒诞的句号。
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身边的阿染已经彻底瘫软。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母亲”,眼神涣散,早已被恐惧击垮。
家丁的脚步,停在了她的面前。
两只大手再次抓住她的手臂,整个人被拖着往石柱走去。
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她的手腕。
冰冷的石柱抵住她的后背。
她成了下一个祭品。
长老的铃铛再次响起。
诵咒声灌入她的耳朵。
地面的血色纹路,再次亮起不祥的红光。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底疯狂传来死死咬住她的四肢百骸,吸食着她的血液、力气、生机。
意识像落入了冰冷的深水。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右手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毁天灭地般的灼烧感!
金光从指缝中迸射而出,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森的祭台,化作金色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是什么?!”
长老惊恐的喊叫。
僧人慌乱的诵经声。
家丁的惊呼,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碎裂。
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从死亡的深渊里狠狠抽离。
猛地
意识从一片黑暗中浮上来,李静茗猛大口吸气!
尖锐的嗡鸣顺着耳道往里钻,混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木质家具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樱花气息。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在做梦吗?
太真实了。
她拼尽全身力气,坐起来。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慢悠悠地飘。
眼前是一间和室黑木梁柱泛着陈旧的光泽,角落立着古朴的衣柜,旁边摆着一面铜镜。
她回来了。
回到了被破门拖拽之前的房间。
手腕上没有麻绳的勒痕,皮肤光洁完好。
死亡的痛苦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她颤抖着,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
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的三张烫金符纸,此刻只剩下了两张。
两张符纸的边缘,带着明显的焦黑痕迹。
李静茗死死攥紧掌心仅剩的两张符纸。
眼底的恐惧还未褪去。
她不要再死第二次。
既然能重来那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绝不会再乖乖走上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