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小狐狸发现之时,只听到芸娘似乎是说了西南之后,便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狐狸抱着芸娘的尸体,失声痛哭:“我没有娘亲了!芸娘,我没有娘亲了!”
……
尹清辉与小狐狸在临川外找了个地方安葬芸娘。
芸娘尸身下葬之后,小狐狸守在芸娘的墓前迟迟不肯离开。
尹清辉站在他身后,问道:“你与芸娘既有羁绊,为何不去找他?”
小狐狸头也不回,只传来一句闷闷的话:“你什么意思?”
“你偷走我的那面镜子医不了芸娘的病,但却可以看到人的过往,云思机那个看不到人的过往,却可以看见人的轮回。”
小狐狸听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话说回来,你知道芸娘为何会失忆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小狐狸愤怒道。
“我们?”尹清辉不解道。
小狐狸似乎擦了把眼泪,然后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芸娘发病的时候告诉我的。”
“怎么说?”
“芸娘先前好像是与人有婚在身。据她说,与她有婚约的公子出身显赫,好像是你们天上的什么仙君来的?”
尹清辉不解,若天庭真有什么神仙与和蜘精定下终身,他怎么可能会没听过呢?
清风吹来,日暮下的临川镇人烟依旧。
话说当日,才修成人形的芸娘到人间游玩。
繁华热闹的人间与冰冷的洞穴截然不同,芸娘走在充满吆喝声的路上,觉着自己就是个人。
她抬头一望,发现那边有的江边有许多人在看游船,她也喜欢热闹!
于是芸娘便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原形,义无反顾地也往拥挤的人潮冲去。
她刚登上江上的桥,便被来看热闹的人感染了心绪。
江上的游船是当地祭神用的。每艘船的船头,都站有一名持剑的白衣少年。
往常说来,若是当地有江河,那住在此地的人是要给当地的水神送礼的,以求当地风调雨顺。
可是这个地方好像不太一样。
只见那些白衣少年立在船头,执剑起舞,无风起浪,江河里的水随着这些少年的舞渐起
波澜。
芸娘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凡人也可以有控制江河的力量吗?
她正看得入迷,脚下却不察被人绊了一下,径直往桥下跌去!
也许是在人群中待久了,芸娘忘了自己是只妖怪,在这种情况下保命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
人们发现有名年轻女子落水,爆发出阵阵惊呼!
就在此时,芸娘忽觉有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腰。
她惊厄转头一看,措不及防迎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是第一艘船上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咧嘴一笑,道:“抱紧了!”
说完,白衣少年便借这轻功将芸娘送至船上,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落地。
“你可站好了!我要忙去了!”
白衣少年说完便又回到船头继续祭神,徒留芸娘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众人放下心之后,江水的波澜似乎又调皮起来,有些不受控制。
船上的白衣少年们表面舞剑,实际上是与江水较劲,且隐约有不敌之势。
江水一个浪潮将芸娘所在的船掀翻,她与白衣少年双双落入水中!
江边、桥上的人个个面露惊恐,开始躁动:
“不好啦!得罪神仙啦!”
“定是方才那女子扰乱了,引得神仙发怒!”
可是,无论岸上怎么吵闹,与方才那白衣少年一并掉入水中的芸娘却是听不到的。
她睁大双眼努力寻到白衣少年的身影,只见白衣少年紧闲双眼,似乎呛了水。
芸娘看着他的脸想:天啊,如果这人死了,那我便织一个梦境,假装他还活着。
好在白衣少年下一秒便睁开了眼,他的瞳色极浅,像极太阳照在水底的光斑。
芸娘就这么盯着他的双眼,听他笑道:“水下有宝物!
芸娘不知道情为何物,但是少年在她这里拥有了一个幻境。
她借口寻亲,在这个西方小镇留下来,日日与那少年郎游戏街头,好不自在。
芸娘貌美温柔,少年意气风发,二人暗生情愫,□□好,芸娘便有了身孕。
芸娘有了身孕之后,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原来可以这么柔软。初为人父的年轻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可以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