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来了个道士,路过芸娘与少年的家,一口断定这户人家中藏有祸世妖魔!
年轻人一身白衣,如何会是妖魔?
如此一来,便是那扰乱祭祀大典的外来女子了。
起初年轻人闻言,也只是坦然一笑。
但是,随着谣言愈传愈烈,芸娘似乎也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年轻人发现芸娘总是在夜深人静趁他睡着之后偷偷出去,又在天亮之前悄悄回来。
他在某一天晚上留了个心眼,偷偷跟在芸娘身后绕过一棵大树,却不见芸娘踪影。
他疑惑地站了一会儿,就听到头顶传来浓厚的呼吸声,仿佛是什么庞然大物行将死去的声音。
年轻人抬头一看,大骇,随后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大树的后面。
树上的庞然大物是一只蜘蛛,也是芸娘。
年轻人是如何认出来的?
因为蜘蛛的脸正是他朝夕相对的心爱的妻子。
年轻人不知如何做,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顺着树干滑下去。
他在树后面守了芸娘一夜,直到芸娘回去。
芸娘回家后没多久,那道士便纠结了一大帮村民冲进芸娘家中,指着脸色苍白的芸娘便道:“妖妇!”
以往那些谣言芸娘也听在耳朵里,但是骤然被人戳破,免不得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抖着手扯住丈夫的袖子,她的丈夫站在她身前,愤怒道:“一派胡言!”
昔日祭祀大典的领队人如今被妖妇蛊惑,人们必须惩奸除恶,于是便供出站在人群中的道士来。
道士仙风道骨,一脸正气道:“这位兄台,你是富贵之相,何必与这妖魔苟合?”
“她不是妖魔,你们才是妖魔!从我家滚出去!”
“萧谚!我们也是为你好!”人们大喊着。
萧谚指着门口,“滚!”
芸娘见丈夫态度如此强硬,便松了口气,后退一步。
这一退,袖子便碰倒了水壶,水壶里的水流出来滴落到芸娘身上。
芸娘脸上都是惊愕,随即又是惨白一片。
只见被水淋到的地方发出烧焦的味道,芸娘的原型似乎也因为水暴露了,慢慢地化成一只巨大的蜘蛛。
人群中不知道谁爆发出一声惨叫,想夺门而走,便被芸娘口中吐出的丝刺了个对穿。
他的尸体被蛛丝拉到屋顶,鲜血顺着蛛丝滴下。
那些妄图逃跑的人都被如法炮制,原先二人温馨的小屋如今成了人间炼狱。
“后来呢?”尹清辉问。
“后来……那公子不知如何做的,安全地带走了芸娘,但他也不见了。”
“这与天庭的人有何相干?”
小狐狸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芸娘后来不知是如何得知的,那水,是瑶池的水,那公子,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那……芸娘与他的孩子呢?”
小狐狸又是摇头,“芸娘说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妖魔,据说是被他丈夫挫骨扬灰了。”
尹清辉低头一笑,道:“又是挫骨扬灰。或许,也是芸娘的心上人,才保住了她一命。”
“后来,好像是过了很久,我差点被人类抓去剥皮,被她救下来。她说,我长得像她的一位故人。”
尹清辉心口有些闷,问道:“她的丈夫?”
“或许吧。但是芸娘一直都是有点……记不住事,我也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有几次她都把我忘了……”
“这是什么病?”
“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和谁抢夺地盘被打之后留下来的后遗症吧。但是,我从未见过她的丈夫。”
尹清辉点点头。
世间一切终有因缘。
尹清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道:“芸娘虽然此生命运坎坷,但是来世却是世家小姐,清贵一生。”
小狐狸被尹清辉的话打了个措不及防,他扭头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尹清辉笑道:“你偷的那面镜子叫往生镜,可见过往,可照来路。”
小狐狸一听,高兴地蹦起来,大叫:“真哒?”
尹清辉点头,道:“在北方一小国中,回去我把生辰八字给你。”
小狐狸高兴得手舞足蹈。
“只不过,芸娘结束这一生,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小狐狸垂下手,乖巧道:“我懂的。”
“对了,仙君,最近西边那座山不太平,你可别去哪里经商哦!”
“怎么说?”
“那座山最近有些奇怪,它太安静了。”
“安静?”路星臣问。
小狐狸点头,“对,以往它都是很吵闹的,我就是被吵得受不了,才跑出来的。”
尹清辉等人无法理解一只狐狸眼中的安静是什么样子,直到宫钰秀御剑带着他们飞到那座山的上空。
“这是……不周山么?”路星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