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路星臣戴着面具,身着长袍,立于祭祀高台之上的时候,倒也没那么紧张,事先都演练过一遍了,江汉路为了防止出意外还多教了几招给他。
“李氏的皇陵中应当是有什么东西,否则大费周章地就为捉一个毫无威胁的李景星,不像江姑娘的作风,真人,你说是吧?”
尹清辉入乡随俗,同台下其他前来观看祭祀的人一样都戴着面具,唯一不同的,便是肩上立着一只独脚站立的鸟。
话说回来,这几日梅南雪不知是不是又回魔界去了,竟然没见到他的人影!
“或许……”宫钰秀抬头看向高台,“与他有关……”
“咚咚咚咚!”
只见路星臣手执一炳长剑,缓步行至前方,随着祭祀密集的鼓点响起开始舞剑。
舞至屠龙,群情激愤,民众怒吼此起彼伏!
鼓声愈来愈密集,路星臣反身一刺,恶龙已死,群情沸腾!
就连台下的尹清辉一时都有些惊讶,短短几天时间,江汉路就将路星臣教得这么熟练,看来江汉路是个好师傅啊!
唯独一直在台后看着路星臣的江汉路不停地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他什么时候教过路星臣这些东西?
他想看看尹清辉在哪里,奈何往台下一看都是一个个毫无生气的面具,情急之下竟连宫钰秀也辨认不出来。
路星臣剑方落下,四处妖风四起,鸿水顿起波涛巨澜!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江姑娘并非是为了李景星。”尹清辉盯住台上舞剑路星臣。
“未必。”宫钰秀道。
尹清辉闻言,朝宫钰秀目光所置之处望去,只见一人影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风吹起衣袖,露出他被严重烧伤的手臂。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李景星?”观海从袖口里钻出来。
尹清辉摸摸他的头,道:“你看他看的地方是哪里。”
观海抬头一看,只见那人望着的地方正是江上月所在之处。
“那现在怎么办?”
“再等一等,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江上月动皇陵所为何事。”
尹清辉话音刚落,在路星臣的正前方,鸿河的怀抱,皇陵所在的山脉,有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自其中走出,直向路星臣而去。男子形如鬼魅,只有缥缈的黑影,既似死神,又似神祇。
青灵百姓以为是国师召唤出来的河神,纷纷伏地跪拜。
黑衣男子看不到地上的蝼蚁,一路行至高台。
他一踏上高台,江上月便示意林兴邦动手。
林兴邦驾起弓箭,箭上缚有国师留下来的符咒。林兴邦抬手放箭,箭如星矢坠河,命中心脏。。
只见那黑衣人周身剧烈抖动一下,挺拔的身躯略微佝偻下去。
这不应该出现在阳光下的黑衣人朝路星臣探出一只手,似乎是乞求救援。
忽然风云乍变,轰隆一声,鸿河在青灵城外卷起巨大旋涡,涌起数十丈高的水,河神京洛自其中而起,俯视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
京洛往下一沉,滔天洪水瞬间淹没青灵,昔日辉煌的青灵城瞬间陷入鸿河的旋涡之中,唯有祭祀高台立在其中。
在洪水涌过来的那一刻,黑袍男子奋身一跃,拥住前方无动于衷的路星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回皇陵。
尹清辉抬手试图驱水驭至高处,奈何京洛法力强盛,纵使恢复蛇尾,他与宫钰秀都一同被卷入青灵的旋涡之中。
混沌之中,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温如玉回来了,他是青灵的第一任国师,也是第十三任国师,温如玉生前一直在寻找龙骨,青灵依着鸿水而生,难不成,龙骨藏在此地?这是龙息出现在此地的原因吗?
瓢泼大雨压住整座青灵,青灵之上是一道道厉人的闪电。
观蛇自尹清辉的袖口钻出,随着旋涡翻动几圈,恢复了在蓬莱的巨大原身。
他用巨身挟裹着尹清辉以及尹清辉怀中的宫钰秀,逆流往李氏皇陵而去。
京洛于高空之上发现如此巨蟒,便往下砸下大水花。观海正觉吃力,正好借水花的冲击力摔至李氏皇陵,将尹清辉送至高台之上。
早先出现在祭祀中的黑衣人似乎是察觉的陵墓有外来者,便又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尹清辉等人面前,抬手便呼了挡在尹清辉面前的观海一巴掌。
观海被这一掌冲得老远,甚至连身形都缩小了许多,一直躲在高台之上的江汉路见此,捞起观海便拖着他往另一陵墓里去。
在黑衣人想再起一掌时,路星臣忽然自他背后走出。若不是从路星臣身上的衣服来辨认,带上面具的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周身气势压人,恍若天上的神君。
那黑衣人察觉路星臣走出来时,立刻往后腿了一些,似乎是想向路星臣解释什么。
路星臣手一翻,萤火轻点,那黑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尹清辉见此一愣,轻问:“你是路星臣吗……”
他话音未落,远处日虞便随水漫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尹清辉定睛一看,竟然全是奔着雷雨而来的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