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蓬莱能压制魔息……也是国师告诉姑娘的?”尹清辉问。
“不是。至于你方才所说的江上潮,应当是皇室宗亲里的,但我并不认识。因为,他是我祖父那一辈的,与我并无往来。”
“听岚虽然拥有我们所没有的神力,但是她只能把我救走,给不了我想要的。”江上月忽而提起听岚。
“所以你就告诉听岚可以去蓬莱?”梅南雪问。
“不是我告诉她的,但我需要一些人来帮我。不是人,也没关系。”
同样的一句话,原先却是出自听岚之口。
那天,江上月看着这条听到哭声而从窗口进来的巨蛇,她感觉到老天爷终于眷顾她了,便点头对着那温柔女子道:“不是人,也可以。”
只要能给青灵带来一场动乱,江氏一族便有出路。
可同样是蛇,眼前这条却让她感到厌恶。
但江上月没表现出来,只冷漠地扫了观海一眼。
“你这女人让我觉得好可怕!我们不要帮她!”观海缩着脖子道。
江上月转声道:“诸位可知方才那火人为何追着你们跑?”
“姑娘知道?”尹清辉问。
“李景星喂了你们一些东西吧,或许,是这只黑色的鸟?”江上月指向宫钰秀。
她继续道:“国师的药,据说不能给人服用,否则必死无疑,畜生的话,还能活过几天,刚够那火人追踪。”
江上月话一说完,宫钰秀立刻看向尹清辉。
宫钰秀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伤害自己?
而尹清辉仿佛没事人一样,根本没理会宫钰秀不解的眼神,而是问,“那江姑娘,要我们如何帮你?”
“不急,快了。”江上月微笑答道。
“尹清辉,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离开。”宫钰秀开口道。
尹清辉点头,又问:“江姑娘,可要随我们离开?”
江上月从容地摇头,再次道:“不急。”
“你这是什么意思?”观海最看不惯故弄玄虚的人了。
尹清辉拦下观海,道:“如此,在下先行一步了。”
言罢,梅南雪便将众人化作飞鸟,离开青灵皇宫,往将军府而去。
江汉路与陈瑜早在将军府等候多时了,一见众人归来,江汉路便上前道:“道友,此行凶险啊!”
说罢,江汉路探头探脑往他们身后看,问道:“我那小驴呢?”
梅南雪与尹清辉面面相觑,忘了!
“多谢江道友……”尹清辉本想说两句话扯开话题,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口一阵腥甜。
他再也压不下去,方才在皇宫内喝的水都变成猩红的血吐出来了。
江汉路大骇:“道友!你这是怎么回事?”
宫钰秀正站在尹清辉对面,眼睁睁看尹清辉胸前的衣服被染成深色。
尹清辉两眼发黑,一把扯住梅南雪,晕了过去。
陈瑜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倒下的尹清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说了,快扶进去吧!”江汉路着急道。
陈瑜一把抱起尹清辉,抱他进屋轻放在床上。
路星臣将尹清辉的外衣解开,把尹清辉浸满了血的衣服换了。
梅南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稍微简单地说了一下,便走过去用灵识探查尹清辉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沉声问宫钰秀,“宫钰秀,你知道尹清辉他……寻常毒药对他没作用吗?”
宫钰秀站在尹清辉脑袋旁边,点头。
“那你可知为何?”
宫钰秀再次点头。尹清辉说过,因为他长期服用魔血。梅南雪没有直说,应当是顾及在场的人。
“他体内原本只有我的血。但是现在他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血!而且这个人的血在压制我的血!”
“他吃了国师的药,是那国师的药有问题!”观海忽然大声喊道。
“陈将军,现任国师,到底是何许人物?”江汉路问。
“青灵的国师出身不一,这任国师是林相推荐的,据说是南疆的,会巫蛊之术。”
梅南雪与宫钰秀对视一眼,会巫蛊之术可未必能操纵魔血!
陈瑜继续道,“国师行踪隐秘,与他接触最多的就是国主了。”
“那这么说,这国师就是林相的人了?”江汉路问。
陈瑜却摇头,“难说,国师从来不参与朝堂斗争。不久前,林相上奏诬我有叛国嫌疑,就是国师向陛下进谏,陛下动容我才只被停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