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宫钰秀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观海，他如何被保存在这里的？

“这怎么可能呢？这只是一枚鳞片啊？”路星臣疑惑道。

“哈哈，我早说过蓬丘是有灵之地！或许是先祖保佑吧！”

“……”

尹清辉继续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在观海完全入魔的那一刻，我捡到这片掉落的鳞片。起初我只是好奇观海的鳞片上面怎么没有魔息，但是早上醒过来之后，我便发现它竟如心脏般地在跳动。”

尹清辉轻轻将鳞片放在琉璃盏中。

宫钰秀盯着入水之后跳动更强的蛇鳞，忽而道：“听岚！”

经宫钰秀一提醒，尹清辉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观海入魔，但是听岚没有！那照这样看来，应当是一条蛇的体内藏了两条蛇，而非只两个魂识。但是，若真是如此，他们自己，会不知道吗？”

宫钰秀摇摇头。其实比起这个，他更想问尹清辉别的，比如为什么梅南雪会那样说，又比如尹清辉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但是碍于路星臣在场，宫钰秀便只能把这些疑问压下。

看那鳞片已经安然开始生长，尹清辉便问道：“真人，你上次是在哪里摘的桃子？”

尹清辉有些不好意思地晃晃蛇尾，他不太敢直说自己饿了。

“那边竹林之后面有几棵桃树和杏树。”

尹清辉点点头，便道：“那我去摘点水果果腹。”

路星臣乖巧点头，目送尹清辉离开。

而一旁的宫钰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深刻地认识到这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便也偷偷跟在尹清辉身后出去了。

屋外面竹林清新，阳光明媚。

发觉宫钰秀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尹清辉心情也是有些明媚。

他悄悄用眼角瞟一眼跟在后面的小黑鸡，故意放慢一点脚步，好让他跟上。

一蛇一鸟，一前一后，穿过高高低低的竹林，便看见几棵绿叶点缀的果树。

尹清辉依旧假装没发现宫钰秀跟在身后，他走过去挑了几颗桃子摘下来，捧在怀里。

尹清辉转身欲归，与跟在他身后的宫钰秀撞了个正着。

宫钰秀看起来似乎有些措不及防，左右望望，呆呆地后退几步。

尹清辉笑笑，低下身来问：“真人？”

宫钰秀看着尹清辉的眼睛，有些躲避，他又后退几步，然后硬邦邦地道了句：“多谢。”

尹清辉知道宫钰秀是在谢他救他的事，便摇头，站起身子往回走，口中道：“不必言谢。”

他将桃子在衣袖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道：“该道多谢的是在下，若不是真人从观海口中救了在下，此刻恐怕……”

恐怕如何？尹清辉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抬起前面节生的竹枝，十分悠闲地感受着竹林的气息和桃子的芬芳。

“梅南雪说……”宫钰秀开口，“你不欠我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梅南雪吼尹清辉那会，尹清辉毫无感觉，而此刻这句话出自宫钰秀之口，尹清辉却能感到毫无由头的高兴，但却不知如何应答。

宫钰秀跟在尹清辉身后，走好一会儿，才听到前方传来尹清辉的声音，如林间清风，一晃而过。

他轻声道：“我忘了。”

风吹得太快，宫钰秀甚至都来不及听清。

而尹清辉此刻心里畅快，他的脚步轻快，周身轻盈，他重复道：“我忘了！我忘了！”

宫钰秀听清楚了，尹清辉文弱的声音里满是松快。他又问道：“你身上的伤……”

“我也忘啦。”尹清辉愉快道。

宫钰秀猜得没错，尹清辉没有否认！尹清辉早就认识他，他肯定满着什么东西。

可是，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他？

宫钰秀紧追不舍，“尹清辉，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

“是啊，我们早就认识，不是吗？”

“那你为何不把事情都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我，为何又要救我？我们之间，到底有何渊源？”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绝对会怀疑这个连续问了这么多问题的清珏真人被什么邪物上了身。而尹清辉，忽地也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这个宫钰秀确实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还是说，你不能告诉我？”宫钰秀跳下一块石头，锲而不舍地问。

尹清辉走出竹林，回身望着阳光下漫山遍野的劲竹，林间几只小鸟便停在他的蛇尾上。

他没有回答宫钰秀的话，而是问道：“真人，这里会下雪吗？”

宫钰秀无法理解尹清辉此刻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自己要气死，此人分明就是在糊弄他！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仿佛万年静潭深水一朝酝酿着滔天大浪！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何又要与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