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宫钰秀便感觉被魔息灼伤的地方好了大□□毛都好像长出来了!
尹清辉却是一幅要倒了的模样,脸色比在蓬莱那会儿还要苍白。
这时,梅南雪掀开门帘进来,见此,便扔下木桶,冲到尹清辉面前,骂道:“鹤萤!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吗?少两根毛会死啊?”
他怒极,却也哀极。
可转眼见尹清辉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梅南雪又忍住怒气,只道:“罢了,活着就好。”
“无妨。我师父将真人变成这副模样,要是受伤了就……担待不起……羽类……羽类最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宫钰秀:“……”
梅南雪忍下想把尹清辉扔回魔界的心,让尹清辉坐到一边,让他解开衣服清洗伤口。
尹清辉本想让梅南雪再给他一点魔血即可,梅南雪却大吼:“你不要命我还珍惜我的血呢!”
尹清辉只得坐下乖乖解了衣服。
宫钰秀眼睛似乎蒙上一层雾,他心道:这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梅南雪似乎对这事还挺娴熟的,不一会便将伤口清洗得干干净净。
宫钰秀注意到,这个过程尹清辉似乎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吭声。
借着外面的光,宫钰秀看见尹清辉后背狰狞的伤口,刀刀入骨,交错纵横,都是新伤。其中有一道最大最旧的伤疤,一直从尹清辉的脖子延伸到腰下。
这个人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原来,在蓬莱那会,梅南雪说尹清辉不要命是这个意思。
尹清辉道:“劳烦了,其实你用法术也是可以的。”
梅南雪沉默一晌,继而沉声道:“你体内没有内丹,再施法几次,多来几次反噬,天庭倒真可以除了他们的心腹大患了。”
梅南雪说完,也不待尹清辉回答他,便转身替路星臣疗伤了。
等到他给路星臣上完药之后,便对尹清辉道:“今晚路星臣和你们一块睡,你看好他。我还有事,要离开一趟。”
尹清辉点头,然后就闭目调息,不再说话。
他没想到这一闭眼,再次睁开眼便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路星臣趴在床上滴溜溜地转着眼睛看他。
“仙君,你醒啦!”
尹清辉点头,稍微将意识拉回笼。他挪挪身体,却惊讶地发现身上的伤一夜之间都好了。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宫钰秀也醒过来了,此刻正站在床沿,和路星臣一起看着他。
“真人,你感觉怎么样,身上会疼吗?”
“不会,勿虑。”
看样子应该是好全了。
非但好全,宫钰秀趁尹清辉还在休养,便修书一封回天庭复命。
尹清辉又问趴在床边的路星臣感觉如何,路星臣却晃晃脑袋,看样子应该还没好。
尹清辉起身帮他察看,确实还未痊愈。
梅南雪帮路星臣身上的魔息除去,剩下的就差那双手了。
可是他与宫钰秀伤得比路星臣还要严重些,怎么这他俩好了路星臣还未好?
“神君,梅南雪呢?”
“他回家一趟,过几天便回来。”
“神君,你说,观海说的压在蓬莱山下的三颗人头,会不会是……”
尹清辉知他想问寿屹的事,便道:“我也不清楚,此事还有待查明,只是,你可知道寿屹他们不见之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路星臣摇头,道:“其实,蓬莱我只认识寿屹,其他两位仙人我并不认识。寿屹不太爱说话,脸上也经常没什么表情,但是他来见我,我就很高兴,虽然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所以,你们两个其实不怎么说话?”
路星臣点点头,随即伸出手算了算,道:“说过……七八次吧!”
……
“那他让你带往生镜给魔君,可有嘱托什么?”
路星臣摇摇头,道:“他让我带往生镜给魔君时我并未见到他人,是他的信使传信。”
尹清辉点头,路星臣问道:“仙君,往生镜到底是什么?”
“往生镜啊,是天庭一位上神所制的法器。”
“既是法器,那应当很厉害了?”
尹清辉笑着摇头,似乎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唇边漾起一抹涟漪,他道:“厉害是厉害,只不过这个镜子既不能杀人,也不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