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辉也没料到宫钰秀会这样回答,他闻言挑了挑眉,问道:“那剩下一分呢?”
宫钰秀转身,看向十米开外忙着画阵的江汉路与江上潮,口中道:“他们,我救不了。”
尹清辉原先没反应过来,而后才反应过来宫钰秀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这群道士们。
梅南雪道:“鹤萤,他们画的是死生阵。”
尹清辉似问似答:“原来是这样,死生死生,先死后生,然后生剖金丹么?在蓬莱设下这种阵法,要的到底是谁的命?”
宫钰秀道:“此阵难破。”
梅南雪看好戏般道:“这群道士可以啊,挺敢下本的!”
路星臣问:“这样就能抓住那蛇妖吗?”
梅南雪嗤笑道:“当然不能,死生阵要画阵的生灵压得过死魂,这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画个阵都要哆嗦半天,这妖要是被阵法触怒发起疯来,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这群蠢货。”
“而且合画一个还不够,还要各自画一个?难道这就是他们早起的原因?”尹清辉实在不解。
路星臣歪着脑袋询问尹清辉:“那可怎么办?”
“若是救不了,便不救。”
尹清辉话一出口,不止路星臣没有接着说话,就连宫钰秀心里十分意外。他垂眸看着眼前与鹦鹉说话的尹清辉,关于尹清辉身上的违和感再次出现了。宫钰秀少与人交往,他说不清这种违和感是什么,只觉此人时而心怀慈悲,却时而决戾得很,像深山掩盖在云雾之后,叫人看不清。
尹清辉心思一转,走到吭哧吭哧撅着屁股画阵的江汉路身边,好奇地问:“江道友,大家都约定好晚上才行事,为何你们都这么早就在此地布阵?”
江汉路挥了一把头上的汗,像看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一样看着尹清辉,道:“道友,咱们修道之人最忌讳什么?”
“有热闹不看?”
江上潮诧异地看了尹清辉一眼,仿佛是诧异他居然能回答出来。
江汉路则瞪大双眼,大声道:“知道那你还问!咱修仙的最浪漫的不就是披星戴月吗?再说了,不早点来,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画阵的那个,还是,被画阵的那个呢?”
尹清辉一脸“懂了”的表情,同时感激道:“如此,江道友还将诸多的消息告知在下,道友当真是清风明月啊!”
江汉路被拍了马屁,顿时有点飘飘然,道:“唉,不满春水兄,在下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望,便是壮大门派、光宗耀祖!”
梅南雪歪头问道:“哦,你是什么派?”
江汉路打着哈哈,道:“名字还没定下来,还在商榷中。”
梅南雪转头不怀好意地瞪一眼云达,低声对路星臣道:“听到没,出门在外小心点,别被这中野鸡派骗走了!”
路星臣甩了个后脑勺给他:“才不会!你才野鸡派!”
梅南雪:“……”
江汉路这会还真像个长辈一样关心起尹清辉来,他问道:“春水兄,你这眼睛,怎么回事?这年纪轻轻地这……”
闻言,站在尹清辉左肩的梅南雪呱呱叫:“看了不干净的东西,瞎的!”
尹清辉抬手给梅南雪头上弹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道:“久在雪山里,太阳伤到了。”
江汉路点点头,接着又将眼光挪到他肩上的鹦鹉,道:“春水兄这两只灵宠不简单啊,特别是白色这只,这身上的花纹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尹清辉又是一笑,他指着梅南雪,无奈道:“这只啊,是自来宠,赶不走的,我右肩这只才是灵宠呢!”
路星臣听了,骄傲的扬起头展示自己头上的星星,只有梅南雪煽动翅膀表示气愤。
“那春水兄可要小心,此地鱼龙混杂,别让有心人抓了去占为己有!”
“哈哈,多谢江道长关心!”说完,尹清辉抬头扯一下宫钰秀的袖子,道:“我虽没有修为,但我这表弟悟性极高,修行方面颇有小成,想来还是能护你我周全的!”
江汉路点点头,但他嘴上虽道宫钰秀一表人才,还是不大相信这小年轻。
尹清辉指着地上一处朱砂,道:“江道长,画歪了!
为了提醒江汉路何处画错,他还顺手放了一片树叶上去。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