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路继续道:“我原本是在山上修炼,某天忽然收到消息,说仙门百家不日要去往蓬莱捉拿一有金丹的蛇妖,替天行道,我便叫上我徒儿跟着混进来了……”
尹清辉打断他,问道:“何人传的消息?你们是怎么传的消息?”
江汉路摇头,道:“谁传的不知,不过我们是用这玩意传的消息。”
江汉路说着,抬头看看天,又伸手勾一勾,不远处便飘过来一片巴掌大的云。这片云似乎还有些害羞,是挨着树扭扭捏捏飘过来的。
他道:“云达,道派间新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听说是天上的神仙搞出来的,只要勾勾手指便可传信。”
梅南雪奇道:“这么厉害?天界这些年没出来什么厉害角色,倒搞出来不少新奇玩意!”
他正说着,那片云便遮着脸漂浮过来,围着梅南雪转。
梅南雪以为这傻云看上自己,刚要开口得瑟,就见那雪白的云飘了一圈,停在路星臣面前,随后露出一张娃娃似的笑脸。
梅南雪脸一沉,正想出言讽刺,就见那片不知好歹的云居然往前一凑,轻轻亲吻路星臣的额头,随后甜甜一笑。
路星臣脸都红了。
梅南雪则脸黑到跳起,冲过去挥着翅膀便把那片云赶跑,口中骂道:“去去去,天界的神经病做的什么傻缺玩意!”
江汉路伸手将那宝贵的云达捞过来,放在身后,道:“春水兄这鸟脾气还挺大,这是一对儿?”
梅南雪气还未消,闻言立即跳起来叫道:“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江汉路恍然大悟道:“哦,你是公鸟,那只是母的?”
路星臣:“……”
尹清辉将话题撤回来,问道:“你们仅凭一个消息就聚集过来了?”
江汉路笑笑,老实道:“梅道长有所不知,云达是得有点家底的道派才用得起,大抵是某些大派想出头又怕太过张扬,才不写名字吧。像我们这种野鸡道派可能就用不起了。我这只还是我用灵力养着才勉强跟着我。”
宫钰秀问道:“为何会传给你?”
江汉路他挠挠后脑勺道:“这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之前不是跑到一座山上修行吗?据我推测,那云达应该是传给那山原来的主人的。”
路星臣不明所以地歪歪脑袋,问道:“什么山?”
“雪归春山。”
梅南雪忽而睁大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道:“诶,此山我听过。”
路星臣扭头看他一会儿,又转头问江汉路:“那雪归春山原来的主人呢?”
梅南雪争着回答道:“我也听过!听说是飞升了。”
江汉路奇道:“哦,春水兄这小鹦鹉知道的还不少哦!不过我听其他道友说的是,这雪归春的主人早已暴毙身亡。我这是,嘿嘿!半路截胡!雪归春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地方!听说这地方出了不少的神仙!”
说着,尹清辉居然还从江汉路的语气中听出来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看来他也知道随便占了别人山头不好。
尹清辉一笑,便想晃晃自己的蛇尾,却发现蛇尾已经是人脚了。他遂扯了扯宫钰秀的衣角,像人间听故事听得乐起的孩童向爹娘撒娇。
宫钰秀默不作声地盯了尹清辉半遮在袖子里的手半晌。
“诶,说起来,有一个你们可能听说过,就是我前面说暴毙的那位真人,这只云达似乎原本是要传给他的……”
路星臣迫不及待地问道:“谁?”
“鹤萤真人!”
江汉路此言一出,便发现在场两位道友连带他肩上那只白色鹦鹉脸色瞬间有些不对劲。
尹清辉面色古怪,他停下摇晃的手,问道:“你说谁?”
江汉路以为尹清辉没听清,重复道:“鹤萤真人啊!咋,二位没听过?”
他们倒不是没听过……
宫钰秀问道:“你说那信是写给鹤萤真人的?”
“是啊,我绝不会看错!”
宫钰秀沉默地将尹清辉手中的袖子抽走。
尹清辉哪能不知道宫钰秀的小动作?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转念一想,暴毙跟灰飞烟灭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现下不适合再问下去,再问就要在宫钰秀面前把他的老底掀了,于是他而是继续问江汉路,道:“江道友,那关于这蛇,你们可有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