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二哥消息挺灵通的。”尹清辉脚步一顿，问道：“等等，围剿？”

小二点点头，道：“对啊，近日到蓬莱的道长们似乎是约定今天共同前去蓬邱围剿蛇妖，您二位起晚了，我客栈里的道长们一早天未亮便起了，这都去了好一会儿了。”

尹清辉尴尬笑笑：“……哈哈，可能他们比较习惯早起，我们这就去。”

“道长走好啊！”

几个人出了客栈，尹清辉抬头感受清晨的日光，有些奇怪道：“捉一只妖而已，又不是吃宴，还得起这么早吗？”

梅南雪张张翅膀踢踢腿，凉凉道：“捉妖事小，金丹事大。”

“星臣，你可以帮忙指个方向吗？”尹清辉问。

路星臣探头辨认一会儿，道：“东南约二百里。”

“好，真人，劳烦您御剑。”

宫钰秀唤出灵佑，带着他们便往东南飞去。

“真人，你放在床边的那把剑看起来似乎更适合除妖，为何不将那把剑带出来？”

其实当初长宁一跟上来尹清辉便察觉到了长宁身上的邪气，只是之后他伤口渐愈，感知能力也随之下降，没想到宫钰秀居然没带过来。

宫钰秀头也不抬，道：“太沉。”

梅南雪看着冷脸御剑的宫钰秀，嘲笑道：“清珏真人，你才是天庭的神仙，怎么变成鹤萤捉妖了？不过话说回来，咱这位尹二公子风光的时候曾经也是天庭捉妖杀叛第一人啊。”

尹清辉有些凶道：“闭嘴吧！”

宫钰秀将脸别过去看不清表情。

梅南雪吧唧吧唧嘴不说话，扭头看向天空。

众人不消一会儿，便到了蓬莱山上空。一眼看去都是山石，倒没看见什么盘山大蛇。穿过云雾，视野渐明，只见寂静的蓬莱山山下挂满了各门各派的旗帜。仔细一看，原是各着其服的百派道士，几百来人，皆围着光秃的蓬莱山在摆阵。

梅南雪看着光秃秃的一座山，实在难以想象这便是当年温如玉久攻不下的蓬丘，便问四处张望的路星臣：“你家就住这儿啊？这看着不像能养什么大神的地方啊……”

看起来还没山下那群道士玄乎呢……

路星臣甩头没有理他，倒是尹清辉问道：“梅南雪，你变回原形试试？”

梅南雪听尹清辉这样问，心觉古怪，便催动心法，却发现自己原地蹦跶了几下，愣是没变回狼身。

他又将翅膀扑腾几遍，还往上跳了几圈，愣是没感觉到又任何法力。

尹清辉见状，笑道：“你以为什么叫做仙境圣地？这蓬莱乃上古仙境，由蓬莱山绵延而来，蓬莱山上有仙人，守着先祖的尸骨。先祖有灵，蓬莱境内，妖魔不得造次。”

“难怪温如玉当年在这里死磕那么久，你……”

梅南雪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沉默下去，继而发脾气似的啄几下路星臣的脑袋。

“圣地不也成了这幅鬼样子！”

尹清辉笑笑，道：“何妨？你我不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少拿你那仙人话叨叨！”

宫钰秀望着荒寂的蓬丘，稍一垂眸。不知为何，此刻说起蓬莱，尹清辉竟然有意气风发之感，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尹清辉。

路星臣则望着死寂一片的蓬莱山，带着哭腔道：“我的家，原来不是这样的……”

山上洞穴奇多，想来原来也是山中灵兽的巢穴。

“……”梅南雪理了理路星臣头上的毛发，安抚道：“乖。”

宫钰秀突然问道：“先祖是指？”

尹清辉灿然一笑：“无人知晓，无人可知。修道之人皆言有，却未曾有人见过。曾有人猜测或许是天道，但当年天道黯然，蓬莱却未枯长荣，因此大家也不知道。蓬莱山上的仙人也不过是恪守职责守护一方水土而已。”

宫钰秀继续问道：“天道为何黯然？”

尹清辉挥一挥袖，一派仙风道骨，道：“月有盈缺，天道亦是如此。”

梅南雪扭过头来问道：“既然你们那什么先祖的尸骨埋在这里，难道就没有人好奇神仙的先祖是什么东西吗？”

尹清辉答道：“肯定有啊！”

梅南雪一笑，他就知道天界的人也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指不定有人想偷个骨头回去做成法器也说不定呢？

像是为了肯定梅南雪的想法，尹清辉继续道：“我当年就拿着锄头来这里挖过，差点能把蓬丘地下挖通。只不过挖到一半让我师父给叫回去了，我还想着能挖到什么宝贝炼个剑什么的，结果什么都没挖到，就挖了几块乌漆嘛黑的石子回去。”

梅南雪：“……”

他转头问路星臣：“喂，你那个什么寿屹，见过没？”

路星臣诚实答道：“不知道。”

尹清辉道：“其他人更过分，像半夜偷偷水淹蓬丘，扔一堆小仙鬼到蓬丘搜山都有，还用寻仙把方圆千里扫了一遍，但是任他们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