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盖好被子的路星臣睁开一只眼见尹清辉上来,便想伸出翅膀拍拍被子指引尹清辉。他刚伸出翅膀却看到站在尹清辉的宫钰秀,瞬间战战兢兢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尹清辉也察觉到身后有人,身体一顿,便挪了挪,给宫钰秀腾出个位置,又道:“真人晚安。”
宫钰秀睡在最外面,他眨眨眼,还是想转身看看尹清辉,想看个究竟,看个彻底。但无奈中间却隔着两个碍眼的家伙,遂作罢。
第二天,尹清辉起了个大早。他坐起身来呆愣了好一会儿,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许久没经历过如此平静的日子了,一时有些恍惚。
但蒙着眼的他却不知道,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宫钰秀正站在窗边看外面,他一听到尹清辉的动静便回头看,隔着一层白布与尹清辉对望。
尹清辉微微低头,侧着脸,满头黑发散落,一半脸遮在阴影中,一半脸浸在温煦的阳光中,似喜似悲。
这一望,竟让宫钰秀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悲戚的感觉来。
尹清辉张张口,感慨道:“坐北朝南,日光充沛好房间!”
宫钰秀收回目光,一时无言。
许久,尹清辉终于察觉到身边无人,想来应该是宫钰秀起床了,便轻声问道:“真人?”
无人应答。
尹清辉以为宫钰秀出去了,便小心避开还没醒两只鹦鹉摸索着下床。
他系好衣服穿上鞋,低头小声乐道:“还是蛇尾的时候方便,都不用套袜子穿鞋。”
话虽如此,待他洗漱完,却又坐到桌边,轻轻地用两只脚在地板上打着节拍。
“睡醒一杯水,公子亲两嘴!”
这是以前不知在哪听来的浑话,尹清辉乐完,就在他打算倒水喝的时候,便感觉肩膀上陡地按了一只手。
尹清辉措不及防,拿着茶杯的手一抖,他试探着轻声问:“真人?”
当真是林间惊鹿,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副傻样。
宫钰秀淡淡道:“该换药了。”
尹清辉拍拍胸口,压低声音道:“真人,你吓我一跳!”
说完,尹清辉心里又疑惑:难道宫钰秀方才一直在屋里?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宫钰秀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问,只道:“方才采药回来,他们两个还没起。”
尹清辉点点头,原来是怕吵醒那两只小鹦鹉,才这么悄无声息的么?幸好!
宫钰秀解开尹清辉系在后脑勺的布条,从袖口拿出一小瓶药。
尹清辉双目紧闭,却眉目舒展,满脸笑意。
宫钰秀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这人似乎很相信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加害于他。
他问:“真人,我这药得敷到什么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好像不疼了。”
“快了。”
“真人,这蓬莱也有灵草吗?”
宫钰秀面不改色道:“有。”
“真人,你之前也给别人换过药吗?”
“没有。”
宫钰秀十分快速地给尹清辉换完药,尹清辉有些感动,他感慨道:“真人,你真好。”
梅南雪刚起来,便听到这句话,他翻了个大白眼,简直想嘲笑尹清辉的天真。
接着梅南雪抬爪踹了踹旁边的路星臣,喊道:“起床啦,懒鸟。”
路星臣这才眨巴眨巴眼睛悠悠醒来。
“既然大家都醒了,我们就准备出发吧。”尹清辉高兴道。
梅南雪闻言,拉着路星臣飞快地洗漱完后吐槽道:“又不是去玩!”
尹清辉听这两只小鸟欢快地在盆里喝水,怪问道:“鹦鹉也需要漱口么?”
言罢,尹清辉便走到水盆边把两只鹦鹉捞到肩膀上,对着宫钰秀道:“真人,有劳了!”
这三个字把宫钰秀的脸色弄得有些古怪,仿佛尹清辉才是天界派来的神官一样。
尹清辉一打开门,那店小二便在他们门口候着。
只见那小二提着一个鸟笼,弯腰殷勤道:“客官,嘿嘿,您要的鸟笼。昨晚您休息得早,就没给您送进去。”
不知为何,小二似乎感觉他刚说完,尹清辉肩上的白色鹦鹉便瞪了他一眼。
尹清辉微笑表示感谢,并道:“放我们屋内即可,我们刚好要出去一趟。”
小二似乎是知道尹清辉要干嘛去,他殷勤问道:“道长这是要去围剿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