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关头,初静猛地扯过他的手,“你不讲武德!”
她整理着衣服,岳疏桐快速地喘着气,一言不发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今夜太平。
初静刚回沪城那天晚上就给逐光基金的负责人投递了自己的简历,她的简历算不上漂亮,肯定是比不上岳疏桐、沈路这种年年拿奖学金还以优秀学生身份毕业的人。
但逐光的负责人还是让她过去面试,说要当面聊一聊。
逐光基金公益公司的地址不在市中心,岳疏桐这几天回公司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每天就能和她见一次,她也不忍心让他奔波,就自己打车去了。
她根据负责人发的地址,一直来到公司门口,或许是看惯了大型公司的做派,初静对眼前的小公司一时没敢确认。
还是周思齐从里面开门,把她带进去,她才有了实感。
“初静,你真的来了!”周思齐满脸笑容悦声道。
初静朝周思齐笑笑点头。
“可惜了,沈路回他老家调研去了,不然我们仨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周思齐满脸微笑,但总像是带着散不开的愁绪,甚至没有直视初静的眼睛。
初静显得坦然许多,“我知道,我刚从他老家回来。”
周思齐在前方带路的步伐一顿,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初静,有几分惊诧,“他老家?”
初静“害”一声,明白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没头没脑,周思齐并不知道他们在火车上偶遇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也是因为过去考察完,才下定决心要加入的。”
这一路,有太多的感触,她一直在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听上去或许有些矫情。
但她真的不想白活一遭。
苏悦、周末,山坞村的所见所闻,都无疑给了她指示,她真的已经确定,才会做出决定。
周思齐闻言一顿,勾起一抹笑颜,却略有几分苦涩,“挺好,他应该很开心!”
“嗯?”初静没听清她的呢喃。
“没什么,我是说我很高兴!”周思齐整理好表情,依旧是温柔的笑脸。
“进去吧,凌姐在里面等你!”周思齐把初静带到会议室就回了工位。
初静道了谢,整理了一下衣襟,扬起一个无可指摘的笑,轻扣玻璃门,推门而入。
会议室不大,只有堪堪十余个椅子,围绕着一张长桌。
负责人凌姐坐在长桌一头,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
初静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您好!”
凌姐抬起头,扫了一眼初静,眼神示意她坐下。
凌姐全名凌玲,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是个气场强大的冷脸女人。
初静从容掖了掖裙摆落座,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并没有半点怯场。
她从小看惯了杨娜的冷脸,也跟着出入过不少大场合,这种场面在她这里简直算是小菜一碟。
“凌姐您好,我是初静,想必您已经看过我的简历了。”
“我对逐光基金的理念很感兴趣,想要加入。”
语气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并没有半点寻常求职人的卑微。
凌玲闻言,打字的手一顿,抬眸看她,“讲讲,你理解的逐光基金?”
“最开始我认为逐光只是简单的追逐光明的含义,但我从沈路的老家回来之后,有了更多的想法。”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追光,先让自己成为一道光,照亮自己才能温暖他人。”
“而逐光基金的意义,就是让更多人,有成为光的可能,去自我成长,救自己于水火。”
凌玲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眼神在初静身上扫描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你的想法很好。”
但话锋一转,“可是你的简历不算优秀,甚至很普通,给我一个招你的理由!”
遂而盯着初静的脸,试图找出一丝慌乱。
可她失败了,初静把简历放到一旁,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有能力,为逐光拉到更多的资助!”
无疑是必杀技!
她从看见逐光的办公区,就看出了逐光基金一定办得艰难,配置都是最低端的,甚至有两个人公用一个工位的情况。
想必也有一些投资,逐光全用在了山区儿童的资助上,员工都是最底层的待遇。
凌玲寒霜般的面具有一丝裂缝,眼里闪过惊讶,她的观察竟如此细致?
“你可以先考察我,一个月内,一千万投资。”
凌玲笑了,伸出自己的右手,“好,一个月为期。”
初静握住了她有些寒意的右手。
初静不屑于运用自己的家境和背景去走一些捷径,更不会以此压迫他人。
但不代表她自恃清高,有资源不用。
她认为,人们所仇视的并不是特权本身,只是有些人使用了背后的特权达到了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还居高临下地假惺惺,吹嘘自己有多么不容易,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这才是普通人所痛恨的。
毕竟大部分人都知道世界不可能完全公平。
但既得利益者,不能把人踩在脚下,还要啐上几口。
所以,她可以很坦然接受父母帮助。
但她更会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