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桥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手机,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心想:也对,他向来心狠。
估计,就这样了吧。
*
自从这天起,两人都不约而同给自己加大工作量。
裴度一个月内飞了十个国家,横跨三大洲。
签订了价值十亿的项目合同,带领集团稳步发展。
等裴度得空休息时,已是十月底——重阳节。
裴度中午陪着一大家子吃饭,着实费神费力。
长辈无非那些话,来来回回:什么时候结婚?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听说张家的二女儿长得是美若天仙还是名校毕业的,要不然你见一下?
裴度沉默不语,随意应付着。
倒也没有人敢真的替他安排,毕竟有前车之鉴。
上次裴母给他安排了相亲之后。
裴度不光没去,还拉了个群演替他,事情一度变得很尴尬。
也就裴度有这个底气下长辈的面子了。
裴家大部分都是商业联姻,唯一娶了个戏子的还是说不上话的编外人员。
大家族利益盘根错节,想要世世代代都保持地位,需要每代人的努力。
吃到一半差不多,裴度随意找了个借口走了。
大家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奉承裴度很自律,节假日都不休息,怪不得事业蒸蒸日上。
裴度母亲心如明镜,懒得说他。
裴父也只是关照他注意休息,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
裴度好久没来酒吧了,都是熟悉的人,王言组的局。
王言热情给裴度点了一排美女,在他耳边低语:“都很干净,放心,好货都留给你。”
一排美女,个比个穿得清凉。
身材苗条,还很有料。
裴度眼神都没往那瞟,仿佛都是一堆五花肉。
裴度喝了一口威士忌:“你们玩。”
这是不要的意思了。
也对,裴度从来就没碰过酒吧的,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没必要。
裴度就连逢场作戏也不愿。
王言心如明镜,肯定是为苏晚桥守身如玉。
也不知,人家,领不领情?
裴度看着满屋子的光怪陆离,只觉得烦躁。
不知什么时候,他越来越讨厌酒吧、KTV,这类的场所。
觉得没劲,裴度喝了几杯酒,就借口离开了。
刚走下楼梯,一抹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裴度下意识跟了上去,走近一看——不是她。
裴度暗自嘲讽:有点骨气,没她还不能活了?
裴度最近虽然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但只要空下来,仍是不可避免的想到苏晚桥。
这已经是第一千一百五十次了,裴度苦笑。
裴度低估了自己对苏晚桥的喜欢。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裴度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对苏晚桥是个例外。
苏晚桥出门穿衣、化妆,总是要很久的时间。
裴度从来不催,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待。
很多时候,苏晚桥都比约定的时间要晚,但裴度也只是一笑而过。
最多调侃一句:“穿得这么美,勾引谁呢?”
而苏晚桥则会说:“勾引你。”
最后,两人出门的时间又晚了不少。
裴度想起离开时王言的提醒:别太认真了,小心陷进去了。
已经陷进去了,怎么办?
裴度就连床单被套用的还是苏晚桥走的那套,不是没有换过,而是换了发现睡不着。
陷得着实不轻。
*
苏晚桥刚上完专业课,正在把桌上的文具和书放进背包里。
电话响了,不用想,这个点打来的肯定是韩宥仪。
果真如此。
韩宥仪干脆利落:“定位发你了,等你。”
韩宥仪已经邀约好多次,再拒绝她该生气了。
虽然很累,苏晚桥还是打车去了Ice pub。
苏晚桥到的时候,韩宥仪已经喝了不少。桌上满是花花绿绿的酒瓶子。
都是气泡酒,长得好看,度数很低。对于韩宥仪这种海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
韩宥仪递了一杯淡粉色的鸡尾酒给苏晚桥:“尝尝,度数很低,应该不会醉。”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了一些吃食进来。
韩宥仪没点吃的。
服务员解释:是周先生吩咐的。
酒吧老板和周闻也是好友,每次来都会送一些吃食。
这也是为什么周闻也敢放心韩宥仪一个人来这里的原因。
韩宥仪毫不客气,拿了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最近裴度有没有来找你?”
闻言,苏晚桥喝酒的动作一顿,尽量让自己说话听着和平常无异:“没有”
韩宥仪喝酒的动作一顿:“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晚桥最近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么久没见
算是分手了吧?
苏晚桥故作洒脱:“还能是什么关系,分手了呗。”
本来听到这个答案的韩宥仪应该是开心的,可看着苏晚桥脸上藏不住的落寞,韩宥仪迟疑了。
虽然一开始,两人的恋情韩宥仪是不赞成的。但这一年的时间,裴度对于苏晚桥的上心韩宥仪有目共睹。
裴度是很冷漠,但对苏晚桥的确没话说。
说句实话,能做到他这个份上的没几个。
毕竟,从小捧着长大的,不知道低头两个字怎么写。
长辈再怎么教育要低调,良好的家世背景总归会造成骨子里的傲气。
不过,没了这份傲气,裴度就不再是裴度了。
韩宥仪肯定还是站在闺蜜这边的。
两人总归是不可能有好的结局,还不如早点断开。省的爱的死去活来的。
当晚,韩宥仪便叫周闻也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裴度。
裴度听到时,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与黑暗融为一体,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过了几秒后,他气极反笑:好,真是好极了!
众人看着裴度这个样子,全都止住了话语,不敢发表意见。
商时序跷着二郎腿:“要不给我算了?”
裴度拿车钥匙的手一滞,语气寒冷:“你试试?”
说完,便摔门而出。
自从成年,裴度很少这么情绪外露。
商时序根本不怕,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声说了句:“行啊。”
周闻也看了看时间,到点了,准备去SPA馆接韩宥仪回家。
其他人见主角走了,也借口开溜。
王言无语了: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两个着魔了?
苏晚桥长得是不错,身材也好,可这两位祖宗什么没见识过啊?
苏晚桥是会蛊术吗?
哪天找她取取经,想办法让裴度投资新的度假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