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王言怀里抱着一包黑乎乎的东西。
裴度抬起头,眉宇里满是被人打断的不悦。
裴度把钢笔放在桌上:“东西哪来的?”
王言如实回答:“苏晚桥给的。”
裴度“腾”一下站起来:“她人呢?”
王言支支吾吾道:“走了。”
裴度是什么人?
玩弄人心的高手。
王言整个人不对劲的状态明摆着有问题。
果然,在裴度的逼问下,王言把刚刚的话一五一十全部吐露。
包括裴度母亲擅自给他安排人见面的事情。
听到这,裴度沉着脸,直视王言的眼睛。
裴度的视线很有压迫感,没有人敢直视超过3秒。
王言感觉到不对,停下话语,躲避他的视线。
裴度狠戾的眼神就像敏锐的雷达,让人无处遁形。
裴度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声音。
是保姆:“刚刚苏小姐拖着两个行李箱走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裴度反应迅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把车钥匙拿上往门口走。
王言看着裴度的架势,暗道:好心办坏事了。
裴度路过他时,似笑非笑丢下一句:“过几天再找你算账。”
王言连忙赶回家收拾行李,踏上英国的红眼航班。
一路上,裴度开的飞快,就差闯红灯了。
然而,当他赶到家里时,还是晚了。
客厅、餐厅没有什么变化,家里的摆设一如既往。
裴度安慰自己:有可能她只是出去旅游几天而已。
但当他走进房间时,发现所有属于苏晚桥的东西都消失了。
裴度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还心存幻想,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房间格外空旷:床上的抱枕、柜子上的小夜灯、一墙的面膜、护肤品全部不见。
还有一杯冷掉的水,很满,没有动过。
衣帽间里,半边柜子都是空的,像是被抢劫过一般。
珠宝柜里面还是满当当的,裴度送给她值钱的首饰,苏晚桥一件都没有带走。
裴度嗤笑一声:行,你真行,当真是说走就走,毫不留情。
裴度又杀去学校,毫无意外,苏晚桥没有露面。
裴度耐下性子哄她,准备打持久战。
接连几个星期,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一待就是几小时。
韩宥仪把这辆车戏称为“望妻车”
整个宿舍楼议论纷纷:这个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千金离家出走,竹马卑微求爱。
更甚者,传出了被包养的谣言。
不过,这些谣言,在裴度降下车窗时全部不攻自破。
实在是太帅了。
倒贴都愿意。
不少女生前去搭讪,都被裴度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
室友孙雯雯看着假装看小说的苏晚桥,提醒她:“确定不下去看看?”
苏晚桥语气冷漠,生硬道:“不去。”
虽是这样说,苏晚桥的眼珠子都快掉到楼底下了。
孙雯雯叉着腰,故意夸张道:“你是没看到,围在这辆车附近的女生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苏晚桥的眼神有了波澜。
孙雯雯话音一转:“可是人家都没搭理,要不你就从了吧?好男人可不多了。”
苏晚桥觉得好笑。
好男人?
好男人会半夜到家,身上还满是女人香水的味道?
苏晚桥眼不见为净,去了浴室。
苏晚桥把泡沫挤到手心,忍不住想:
这人不忙吗?
天天来?
费油,不环保。
果然,不能念叨。
这天过后,裴度没有来了。
不少女生感叹:看不到帅哥了。
宾利不见了。
苏晚桥想:果然,坚持不住了。
本来这天是情人节,裴度早早的备好了鲜花,订好了餐厅,备好了乐队。
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刚把浴室的柜子打开就发现了一个hello Kitty的刷牙杯和一板孤零零的牙刷。
是那天逛超市买的,苏晚桥没有带走。
裴度觉得头疼。
当时在超市里,苏晚桥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裴度就把自己用了几年的电动牙刷换成了廉价的塑料牙刷。
结果,苏晚桥看都不看一眼。
还是说,根本不屑于看?
裴度也来气了,最近这阵子哄也哄了,放低姿态也放了。
苏晚桥说东,裴度绝不往西。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每天巴巴的等在宿舍楼下。
她开心了,跟自己说句话。
不开心了,当没看到一样。
裴度也有心,也会疼。
苏晚桥冷漠的眼神,高冷的态度如利剑一样刺穿裴度的自尊心。
试问,圈里还有谁能做到像裴度这样?
就连王言都不止一次的问裴度: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裴度也疑惑。
为什么苏晚桥一皱眉,自己就不忍心?
为什么苏晚桥一撒娇,自己就妥协?
为什么苏晚桥一掉眼泪,自己心就如针扎般的疼?
为什么苏晚桥一个眼神,自己就巴巴的过去,跟狗一样。
还是最忠心的狗。
裴度是什么人?
众人巴结的对象。
行走的人民币。
指缝里流出来的油水够一家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
只要裴度随意露出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把各色各样的美人往他床上送。
裴度也是要面子和有骨气的人。
对于苏晚桥已经有太多例外和纵容。
苏晚桥连问都不问裴度一声,就给裴度判了死刑。
知道自己去相亲了,也不当面问问他,说走就走,这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裴度细想:从谈恋爱到现在以来,裴度一直都不确定苏晚桥是不是真的喜欢,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多少?
快一年了,几乎都是裴度主动去约苏晚桥的时间,还得想各种借口,时常还被她拒绝。
也太窝囊了。
自己去哪儿也从来没有个电话或短信来问一下。
该说是她太过于放心自己吗?
那天他被一个女人泼了半杯水。裴度故意没有去换上衣服,想着回来看看苏晚桥什么反应。
结果等到的是她的虚假微笑。
那一瞬,裴度觉得,原来,笑容可以那么刺眼。
裴度放下车钥匙,没有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