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挺有骨气
王言从来没见过裴度身边的女人这么拽过。
便好心提醒:“别太过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懂吧?”
苏晚桥脸色一变。
但王言根本没意识到不对,接着开口:“上个星期,裴度刚见完他母亲给他安排的人。你别太端着了,有点危机意识。”
看,饶是裴度承认了她女朋友的地位又如何?
别人最多觉得,裴度上心了几分,愿意哄着,给个名分,仅此而已。
一直以来,自从那次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裴度从不主动带苏晚桥参加酒局。
裴度不提,苏晚桥也乐得清闲。
苏晚桥实在看不惯那帮人的作风。
可,躲是躲不掉的。
王言自认为帮了好兄弟一把,准备等会好好敲诈他一番。
别人看不出来,王言清楚得很。最近,裴度整个人很不在状态。
“滴,二十层,twentieth floor”
王言出电梯,发现苏晚桥没动。
“出来啊,门要关了。”
留给王言的是一大袋阿胶,袋子质量不好,一袋一袋的阿胶全部散落在地。
苏晚桥快速逃离这栋精致的令她呼吸不过来的大厦。
苏晚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韩宥仪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妖艳,但又有危险。而且你一个人恋爱全无经验的小白花,你和他斗?”
“你别看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我哥跟我说,他几个兄弟里面,城府最深,手段最狠厉的人就是他。”
城府的确深。
白天相亲,晚上装模作样地搂着自己。
还表现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是,自己错了。
*
苏晚桥打了一辆车回到水榭林邸。
保姆还在烧菜,看到苏晚桥回来了,热情道:“刚烧好,趁热吃。”
苏晚桥没什么心情,随便应付了几句。
回到衣帽间,拉出行李箱整理东西。
苏晚桥只拿了自己的东西,裴度送的一个都没带走。
当初来的时候只有两个行李箱,现在走的时候还是两个。
苏晚桥给这个家添置的家具用品、零零碎碎全都没带走。
苏晚桥急着逃离这个充满着和裴度点点滴滴回忆的地方。
她拉着行李箱,静静打量这间屋子。
这个亲手布置的家。
回忆蜂拥而至。
裴度每天都会准备好早饭,细心的把蛋黄去除。
裴度不吃香菜,苏晚桥故意捉弄他时,他也会一脸无奈地吃下。
每天晚上,洗好的一盘水果准时送到面前苏晚桥。
看电视时,裴度会故意把手伸进苏晚桥的腰侧逗弄。最后电视看不成,两人滚在一起。
卧室里,无数个日日夜夜,起起伏伏。黑夜与白天相交织,性感的喘息,豆大的汗珠,还有他手腕处性感的痣。
苏晚桥泣不成声。
保姆闻声赶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保姆安抚:“是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反应。
保姆:“还是说今天菜不好吃?”
仿佛找到了正确答案。保姆赶紧解释:“今天的盐放多了,但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要不我重新给你烧几个菜?”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保姆生怕被辞退。
如此高薪又清闲的工作,实属难找。
裴度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只会让助理定期给保姆发消息来家里清扫房间、烧饭。
这么好说话又事少的雇主实属难找。
苏晚桥见保姆误会:“跟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是滴滴专车司机在催了。
苏晚桥一个人拎着两个大箱子下楼。
滴滴司机看到苏晚桥满脸泪痕,还拎着两个行李箱,正义使者上身,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苏晚桥想帮忙,被司机拒绝:“失恋了?”
苏晚桥点头。
司机把车驶离水榭林邸,看着豪宅感慨道:“你刚刚那栋是楼王吧?”
苏晚桥对房产不了解,不过房子大倒是真的。
出了水榭林邸,就是几个老小区。
司机指了指:“我家就住这。”
一墙之隔,阶级明显。
一边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管家一对一服务的高级社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一边,却是年久失修的老破小。
司机八卦道:“你男朋友很有钱吧?”
苏晚桥没什么反应。
司机没得到回答,也不生气,兀自说了说:住这,肯定不差。
苏晚桥想说,不光是不差,而是很好。
司机语重心长劝道:“小姑娘,有钱人就是这样的。不会哄人,拿钱敷衍了事。”
苏晚桥看着窗外。
司机:“看你去北城大学,应该是北城大学的学生吧?”
苏晚桥勉强应了句。
司机:“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脑子又好使,文化水平还高,简直是配置拉满。”
“听我一句劝,别学那些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
这是把自己当成小三了?
苏晚桥:“我不是小三。”
司机淡淡一笑:“你还是年轻了,有很多人结了婚也不说,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别被骗了。”
是啊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话糙理不糙
说得多好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