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声色犬马 > 第12章 第 12 章

第12章 第 1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商颂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她拿过手机,原本只是想看个时间,却被屏幕上弹出的一条财经新闻推送刺痛了双眼。

通常她不看这些,但那个标题太扎眼——

【周氏集团欧洲物流枢纽遭反垄断突击调查,数亿货物被扣苏黎世港,周系股价盘中闪崩跌停】

苏黎世。

欧洲航运。

大雪封路,货物被扣。

商颂的手指瞬间凉透了。

这剧情……怎么和《窥镜》里的剧本一模一样?

在戏里,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周游之所以会那么煮青蛙式地折磨易为春,就是因为家族生意在那边崩盘,他在等一个毁灭的结局。

而现在,现实正在与剧本发生着某种惊悚的互文。

她颤抖着点开新闻。

晦涩的金融术语她看不大懂,但几个关键词触目惊心:“举报”、“内部资料泄露”、“董事会紧急问责”。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危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刺。

那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进她的脑海——周晔。

那个笑着转动沉香佛珠的周家二公子。

周彻那天是怎么做的?

他在饭桌上掀了周晔的脸皮,甚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进了剧组,亲自下场演这个男二,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在镜头里调情、撕扯。

这是对周晔,也是对整个周氏董事会最嚣张的打脸。

“我偏要。”

这就是周彻的态度。哪怕洪水滔天,他也要先在他的伊甸园里,把这条反骨未平的金丝雀驯服。

门锁突然响动。

商颂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彻。

他并没有换回私服,依然穿着戏里那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真丝衬衫,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着——那是上一场戏里易为春给他扎的。

他手里夹着那根刚抽了一半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看不真切,“看什么呢?脸色这么白。”

周彻反手关上门,并在商颂紧缩的瞳孔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落了锁。

商颂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彻的目光太锐利,一下子就锁定了她还没熄灭的屏幕。

他走过来,脚步声在地板上踏出令人心慌的节奏。他伸手,不容拒绝地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屏幕上,那条关于“周氏股价崩盘”的红字新闻还在滚动。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商颂觉得自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她不知道这头受了伤的狮子,会不会在看完新闻的下一秒,就露出獠牙撕碎她。

然而,周彻却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一丝不出所料的轻蔑。

“消息传得挺快。”他把手机随意地扔在化妆台上,“看来周晔这次是花了大价钱买热搜。”

“……是真的吗?”商颂问。

周彻拉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两人的膝盖抵着膝盖,就像戏里在那间破阁楼吃面时一样。

他甚至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动作温柔,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是指货物被扣,还是指股价跌停?”他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是指这些,那就是真的。”

商颂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她无法理解。既然家里都要着火了,既然那艘船都要沉了,他为什么还有闲心在这里演戏?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为了一个镜头、为了给她脖子上留个印记而浪费时间?

“因为这是周晔想看的。”

周彻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巴上,稍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他在熬我。我也在熬他。”

周彻眼里的光很冷,却又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狂热,“他以为制造点混乱,我就会为了利益,灰溜溜地滚回董事会,为了那几条航线向那群老不死低头,甚至把你送走来平息所谓的‘红颜祸水’的舆论。”

他吸了一口万宝路,青白的烟雾喷洒在商颂脸上,呛得她想咳嗽却不敢。

“但我偏不。”

他在烟雾中眯起眼,“就像戏里周游说的那样——船破了就破了。载着垃圾的船,沉了也就沉了。我不在乎。”

商颂震惊地看着他。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为了这口不肯低头的气,为了这点病态的掌控欲,竟然真的打算就在这暴风雨里,眼睁睁看着船沉下去?

“怕了?”

周彻察觉到了她的战栗。

他俯身,逼近她的脸。

“商颂,现在你知道易为春当时是什么感觉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不仅是在和周游调情,她是在和一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调情。而现在的你……”

他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吻了上来。

这不是戏。

这一次没有镜头,没有打光板。只有昏暗的化妆间,和门口或许随时会冲进来的债权人或狗仔。

这个吻充满了烟草的苦味和绝望的戾气。

他在发泄。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向周晔,向那个正在崩塌的商业帝国宣战:看好了,我失去了一切,但我依然拥有她。

“唔……”

商颂被他吻得无法呼吸,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许久,周彻才松开她。

他看着她被蹂躏得殷红的唇,满意地拇指拭去她嘴角的湿痕。

“别怕。”

他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只要戏还没杀青,我就依然是周游。外面的天塌下来,也有周家那个空壳子先顶着。”

“接下来的戏,你要演得更好一点。”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我要让周晔看看,他费尽心机搞出来的这场‘意外’,最后成全的是谁的快感。”

商颂怔怔地看着他。

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彻可能比戏里的周游还要可悲。

周游是因为孤独而寻求毁灭,而周彻,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她的绝对占有,不惜亲手拉响了毁灭的引信。

这是一场豪赌。

而她,是被钉在赌桌中央的那张唯一的底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周大少!您在里面吗?”门外是助理明显慌乱的声音,“总公司那边来人了,说是董事会的几个监事……”

周彻眼里的温情瞬间退去,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坚硬。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随手掐灭了那半截雪茄。

“听到了?”他看着商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讨债的来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又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今晚去我那儿。”

他留下了这句话,“易为春答应周游要戴的那条项链……你应该没忘吧?商颂,把自己洗干净。我不想看见你身上有哪怕一丝除了我之外的味道。”

门开了,又关上。

喧嚣涌入,又被隔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