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吧,我让司机在地库等我们。”
“我下午还有班呢!”
“我跟你老板请假了,走吧!”说着就自然地攥上了林兰的手,把她拉着进了电梯。
到了地库,邬志文非常绅士地将林兰让进轿车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并命令司机把车开到CM广场。
林兰忍不住问邬志文,“你每天跟我聊这么久,还来找我,公司的事不多吗?不用管工作吗?”
邬志文:“你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听了这话,林兰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涌动。
邬志文选的咖啡厅藏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三楼,需要穿过一条绿意盎然的回廊。露台被精心打理过的绿植环绕,视线越过低矮的栏杆,刚好能看到街道上凤凰木的树冠,既不喧嚣,又有烟火气。
邬志文很自然地为林兰拉开桌边的藤编椅,“专门为你选的位置,很安静。”他微笑道。“这里招牌是哥斯达黎加音乐家系列,口感很干净。”他把菜单轻轻转向她,“但你晚上容易失眠,不如喝红茶,他们的南非红茶拿铁也很出色。”
林兰略显局促,目光在菜单上游移。最终小声说:“我和你一样就好。”
他微笑了一下,对侍者说:“一杯哥斯达黎加,另外,请给她准备一杯温蜂蜜水。”然后转向她,眼神温和:“空腹喝咖啡容易不适,先暖一暖。”
咖啡上来时,他并没有急于加糖或牛奶,而是让她先感受纯粹的风味。“尝尝看,不喜欢的话我们再调整。”
当她小口品尝,微微蹙眉时,他才将旁边的小瓷碟推近一些:“我觉得加一点点奶油会更好,它的甜度很克制。”他顿了顿,“要试试吗?”
林兰和邬志文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除了报上身份证号,她将原生家庭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对方面前——那些深埋的、带着刺的往事,如同沉默已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在邬志文沉静而包容的倾听里,她感到了久违的松弛。话越说越快,越说越轻,像卸下一块块背了太久的石头。
这些年积压的苦与痛,原来只需要一个愿意承接的耳朵,一个不评判的眼神,就能找到安放之处。当最后一句话轻轻落下,她心里涌起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清澈的、近乎幸福的平静。
终于,有地方可以说了。终于,有人听懂了。
窗外暮色渐染,邬志文为林兰添了第三次蜂蜜水。在她犹豫是否该告辞时,他适时开口:“楼下有一家很小的手工甜品店,他们的海盐曲奇远近闻名。”他拿起大衣,笑容清爽,“如果不赶时间,陪我走过去买一盒?你可以带回家当早餐。”
林兰拿起她的帆布包,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