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眼前这女子如果没有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的话,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事端。
捎上这女子已是一时心软,怕就怕她背后仇家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知道这个有些瘦弱的男子并非像看起来那么好蒙骗后,眼前的赵逸云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从放松变成戒备。
谢拂风见她迟迟没有言语,又道:“若是姑娘不肯告知来龙去脉,请恕在下无法与姑娘同行,等下山后姑娘便自行离去吧。”
这一计使得极妙,若是放任在外,那些背后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找上赵逸云,一介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哪里都很招人注意,如果想要安然无恙,少不得要寻人庇护。
果不其然,赵逸云听完这通话后便坐不住了,别无他法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会对外人说起,并且你要保我两年无虞,这两年里我自是会尽心尽力替你办事。”
谢拂风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出下文,却见她在说完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突然福至心灵,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放心好了,本公子对你可没有兴趣,至于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办什么事,这个另说。”
得到这句承诺后,赵逸云心底的大石骤然落地,她拱手道:“公子行事坦荡,逸云佩服”
谢拂风摆了摆手:“奉承话就不必多说了,姑娘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那请公子仔细听好。”赵逸云起了个头,思绪回到了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谢拂风见此,侧耳作倾听状。
“我本是赵家长女,自幼随父母出门经商,家中大小生意无一不经我手,父母也有意培养我成为继任者。怎奈天意难违,二老于一月前出海时不幸罹难,二三房趁此机会将我大房蚕食殆尽,甚至逼着我嫁给一个老头子。”
谢拂风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事一样,难不成还给他遇上主人公了,赵逸云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不愿嫁,他们就将我关起来强压着我去拜堂。送亲路上,我悄悄打晕侍女跟她换了衣裳,这才偷跑出来,现下他们估计也发现真相了。”
赵逸云说完后就静静看着谢拂风,看他神色从不确定一点点过渡到恍然大悟,最后一拍掌心道:“原来真的是你。”
他就说怎么赵逸云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原来早在吃饭那会就听见了。
难道这就是吃瓜吃到正主身上!
“什么?”赵逸云看他的反应有些不解。
“咳咳,没什么,我是说姑娘既然自小经商,那我确实有能用得上你的地方,不知姑娘可愿来我这当一个掌柜。”
那位高僧说得太对了,他的缘法这不就来了。他还犯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没想到老天直接将人送到他面前,这下何愁他的冷饮事业不能开花结果。
听到谢拂风有意安排她去当掌柜,赵逸云面上不禁染上点点欣喜,“若说是做掌柜,不是我夸大,公子用我绝对胜过任何人,只是……”
还沉浸在自己往后规划里的谢拂风听得赵逸云这句未竟之言,疑惑地嗯了一声,示意赵逸云接着说下去。
“只是还请公子信守承诺,两年后放我自由。”赵逸云严肃道。
“就这事啊,你放一百个宽心,我绝对不会强逼你留下的。”谢拂风手指轻叩太阳穴,想起来一个妙招,“这样吧,你我画押为证,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说着,谢拂风把头探到车架前座,“莫砚,我的纸笔在哪里?”
旁边的行囊被莫砚好一通翻找,而后他恭敬递给谢拂风,“公子,您要的纸笔。”
马车内,谢拂风看了一边的纸笔,咬着笔身犯起了愁,这纸笔都在,却是少了墨水。
看他一副犯难的模样,赵逸云四下打量了这辆马车,看到她身前摆着的茶壶,想也没想就将里面的茶水倒进砚台,自顾自地磨起了墨。
不仅如此,她还斜瞟了谢拂风一眼,“这不就好了吗。”
谢拂风在一旁看得鸦雀无语,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吗。
墨磨好后,赵逸云低头提笔写下几行黑字,写到一半时,抬头问道:“还不知恩公姓甚名谁,我也好留个作证。”
“谢拂风,拂晓的拂,春风的风。”
赵逸云听后,没急着下笔,疑道:“恩公出身将军府谢家?谢家子弟我倒也略知一二,却从未听过恩公名号。”
谢拂风自嘲道:“我在谢家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不认得我也正常。”
“那我与恩公现下也算是同病相怜了。”赵逸云叹道,从小到大受尽尊崇的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得如今这个境地,她将契书递给谢拂风,“这是我的画押,恩公,也请您签上字吧。”
谢拂风随意扫了两眼契书,而后在上面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双手各拈起一边把纸提起晾在半空中,再将其轻轻吹干,待墨痕凝固后便对折起来,妥帖收进自己的衣襟里。
他眼神平静道:“契书既立,我也不是那种会毁诺的人,以后你不必称我为恩公,跟莫砚一样,唤我公子就好。”
“逸云明白了,一切听凭公子安排。”
谢拂风颌首道:“很好,路上我与你细说铺中需留意的事宜,白日我要去上学,没有问题的话,往后便都交由你来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