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已经到了饭点,同事出来拿外卖,他则将盒饭倒入空饭盒,放微波炉里加热。
“你今天怎么自己买盒饭吃?”同事感到好奇,“平常不都是家里带的吗?”
凌澈胃也不好,他听说过。中介这行到了旺季,租房的人多,不赶紧把想要的房子定下来,换个中介带租客来,可能就抢先定下了。
临水租房的打工人本来就多。
到了旺季吃饭基本就应付两口,凌澈也很拼命,虽说在这行没干几年,累计的客户比他还多。
听说前段时间还在路边晕倒了,因为低血糖。
身体最重要,实在没必要这么拼命。
“我特地去买的,这家好吃。”
“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的营养多,”说完,又自觉多嘴,连忙补充道:“不过外面的东西还是香。”
“可不止香。”凌澈拍了拍坐在桌边吃饭的同事,他的长方形玻璃饭盒里,有米饭、西红柿炒蛋和蒜苗炒肉,估摸着是他老婆做的,看着十分精致。
“等会尝尝?”
同事正打算拒绝,微波炉“叮”一声结束了加热,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他咽了咽口水,改变了主意。
吃点也没事,这菜看着多得很。
听凌澈话里的意思,这菜味道肯定不一般,不过,就用塑料袋提着一次性饭盒装着的,也不像是什么很高档地方的菜。
“好烫——”
盒饭被放在桌上,在凌澈的邀请下,同事夹起鸡肉品尝了起来。
鸡肉微微弹牙,细细品尝,还带着些许土豆的清香。咸香浓郁的口感过后,是回甘,肉不柴很嫩,鸡肉的纤维在咀嚼中融入酱汁的香气,越嚼越香,特别好吃。
明明已经吃了半饱,对于眼前的地锅鸡炖粉条,他还是很有食欲。
和妻子盒饭里山泉流淌的意境不同,是如大江入海般,侵略性极强的味道。
太好吃了。
同事依依不舍地抽回筷子,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哪里买的,有外卖吗?推我推我。”
“没,我专门去买的。”凌澈又把饭盒往前推,“你要想吃再尝点吧,反正菜还挺多,吃不完。”
“那行。”同事没有犹豫一秒就答应了。
粉条有有些嚼劲,炖得入味,带着酱汁的咸香。土豆更是绝了,口感软糯,混着鸡肉的香气,入口即化,特别特别好吃。
“真是绝了。”
他词穷了,不知道怎么夸赞这份美味。
凌澈看着也高兴,路边的偶然遇见,就让他挖出了这么个会做饭的厨子。
在未来,姜箬定不会只在路边摆摊。
这是否算识人于微时?
等到姜箬能成为大佬,就能证明他慧眼无双了。
果然,基因是遗传的,家里能有这么厉害的表哥,再多个厉害的他,也算一脉相传了。
同样认同自己眼光的,还有秦海玉。
当时姜箬闹出被包养的谣言时,她和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干着急。
肯定是谣言!
干餐饮最辛苦了,谁过上了来钱快的日子,还想老老实实吃苦?
可路人不信。
“这个姐姐煮饭这么好吃,别人为什么这么说她?”
“就是就是,万一把她气跑了,爸爸还去哪里吃午饭?”
“不仅爸爸想吃,我其实也想吃。”
“对,我们都想吃。”
三个孩子像是确定了什么,眼神坚定,异口同声地对秦海玉说道。
秦海玉为孩子们的明辨是非高兴。
等到长大后,他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只要不跟风,自己能判断是非对错,她就相信,孩子们不会走错路。
“不怕,只要我们不跟风说这个姐姐坏话,支持她。等事情真相大白,大家就知道姐姐的为人了。”
后来没过多久,姜箬就靠自己的反击,让舆论倒戈。
李贵生回到家,看她吃饭还在看手机,表情还苦大仇深,瞥了眼才发现,这不是工地门口摆摊的老板吗?
视频的内容是辟谣自己被包养。
啧啧——
现在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老喜欢给人造谣,还是给女孩子造黄谣。
好在评论里风向转了。
这种事连辟谣都不好辟谣,好在这老板厉害,李贵生松了口气。
“你怎么找到人家账号的?”他乐呵呵地笑道:“你之前还怀疑我呢,现在相信我的清白了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海玉白了丈夫眼,“我当然不怀疑了,人家一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能看上你?图你啥?图你年龄大?”
碰了一鼻子灰。
李贵生老老实实吃饭。
看着姜箬不断上涨的粉丝,她起了模仿姜箬的心思。
既然姜箬能做,她不如也试试,反正没工作,有时间。况且姜箬的设备看着成本也不高,就算没挣不到钱,也肯定不会亏本。
和丈夫打听了有哪些地方能卖盒饭,她第二天就买好了设备,按照姜箬的菜谱做出来的盒饭,味道确实不错。可老公说,比不上她盒饭的一半。
实际去卖的时候,分量多,也好卖,可不怎么挣钱。
顶多挣点辛苦费。
自媒体更是做得一般,点击量并不高。
后面还被认识的人发现,问她是不是在卖盒饭,吓得她赶紧注销了账号。
生意没做起来,秦海玉不想太招摇。
最终在母亲的帮助下,学会做了些卤肉。
好评很多。
她就这么稳定地在另一个工地附近的固定摊位上,卖起了卤肉。
总归是条出路。
正如姜箬能做到的那样,她也做到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