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许言,总有一天,他会摘下他的脑袋。
白青涂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一抖,牛奶险些洒出。
他们在说什么,而且樊弦宥身边的男人为什么在冒黑气,是她画画太累眼花了吗?还是其实现在她在做梦?
还有樊弦宥为什么看上去好冷淡,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逃,想躲,发出的动静足以惊动房间里的人。
青白瘦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她声音颤抖,“樊弦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影,一只覆盖着细密青鳞的手,直插白青涂的心口,几乎是瞬间毙命。
剧痛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温热的血从胸口和嘴里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浅色的居家服和身下冰冷的地面,白青涂连声音都不能发出。
动作转瞬即逝,樊弦宥甚至来不及反应,瞬移到白青涂的身边一掌拍开男人。
“你在做什么!”
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嗔怒的情绪,男人怔怔地看着樊弦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这里会有女人?”
“我问你在做什么?谁准你动她了。”樊弦宥质问着他。
“她是人类,偷听了我们的对话,我杀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樊弦宥看着白青涂胸口的窟窿,连忙调动妖力修复。
恐慌的情绪击中了他,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白青涂死掉。
出手的男人不再伪装得卑躬屈膝:“樊弦宥,你在帮助人类?”
无暇顾及的樊弦宥一边给白青涂输送妖力,一边回答:“没有!她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是吗?”男人围着他走了一圈,“那为什么没有汇报给主人?你的计划是什么?”
“她是全许言的好友,我接近她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全许言。”
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但白青涂太蠢了,做事三分钟热度,总是再尝试新鲜事物,每次都要拉着他一起,最近她迷上了画画,会在画室一待就是一整天,然后在客厅吃到甜点。
她又胆小,外面刮风下雨就会给他发消息,害怕他出事,怎么可能,一场雨而已,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她也不会交友,和全许言的关系一般般,两个人平日里甚至没有交集,所以他的计划才迟迟没有进展。
“樊弦宥,我们都是发誓过的,要对主人绝对的忠诚。”
“我没有背叛主人。”
樊弦宥抱着气息奄奄的白青涂,身形一闪,消失在一楼,直奔别墅最深处,冰冷的楼梯间,只剩下满地狼藉,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端午,市中心最大的体育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台上,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明星——鹿听澜,正在卖力唱跳,汗水与妆容在强光下闪烁。
台下,是数万挥舞着荧光棒,声嘶力竭跟唱的狂热粉丝。
贺苏窈站在看台上,被这嘈杂的环境逼得堵上了耳朵,回头瞧一眼全许言,更是苦不堪言。
明明都劝他别来了,这里的噪音对无感敏锐的镇山犬妖来说,简直是折磨。
演唱会震天的声浪仿佛肉眼可见,集体性的狂欢像大型宗教仪式现场。
全许言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台上的鹿听澜身上挪开,似乎想透过他的皮囊看出他的内里。
艾彬到最后都没有相信任何一方,所以将惨遭杀害后将关键的记忆传入贺苏窈的体内。
那个“拯救”艾彬水火之中的男人,那个在背后偷偷汲取妖灵力量的男人,那个稳坐钓鱼台以虚假身份游走在人类世界的男人,就是台上拥有庞大粉丝量的明星——鹿听澜。
此刻的他正在亲切地与台下的粉丝互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有艾彬的记忆作为线索,但鹿听澜的真实身份依旧是个谜,他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听澜听澜听澜!”现场的粉丝正在欢呼雀跃,贺苏窈望着台上向粉丝撒飞吻的鹿听澜,背后一阵恶寒。
如果不是艾彬的记忆,谁能想到一个正能量明星竟是一系列恶性事件的罪魁祸首。
扫过VIP观众席,鹿听澜将目光投射到了看台,精准与贺苏窈对视。
“哇,我儿子是在看我吗?”
“天呐天呐,他往这边看了。”
粉丝们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贺苏窈则是不自觉地握住了全许言的手。
不是错觉,鹿听澜刚刚就是在看她。
他们被发现了。
“许言……我觉得不对劲。”
全许言歪着脑袋听贺苏窈的呼吸声有些紊乱,便把她侧身轻轻揽到身边:“没事,琦桦他们都在。”
贺苏窈闭上眼睛,默念“心如止水”,整个场地的模型大概在脑内构筑,暂时无事。
半个月前,公司完成了一个策划,帮助传统灯笼手工艺人做非遗宣传。在和老手艺人相处的时候,他们结识了老人家的孙女,一个窝在房间里盯着电子屏幕不说话的孩子。
老人家说以前孩子可喜欢各式各样的灯笼,还说长大要传承家业,可自从她迷恋上了某个明星,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