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页面,艾彬读了艾书佳留下的小说,热泪盈眶,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艾彬,虽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需要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艾彬的此次行动完全是出于个人情感,她背后的人必然对她不满,现在的他们很危险。
“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艾彬眼神犀利,她作为妖灵有该守的诺言,“我说了,我没有完全信任你们,他的身份是我的筹码,我要你们先找到杀害书佳的凶手。”
“你不要执迷不悟!”
面对艾彬的讨价还价,全许言没了耐心。
“你现在身上背负的人命,够你在牢房里待到昏天黑日,散尽修为了。”
“有何不可,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书佳报仇,等一切结束我自然会领罚,否则我凭什么和你们合作。”
“嗖——”
半空中一发冷箭猝不及防地射中艾彬的心脏,一股电流传来,四肢被麻痹,她的视野慢慢变得晦暗,整个身子往侧边倒去。
“艾彬!”
贺苏窈来不及思考冲过去想扶一把她,全许言则是精准锁定了空中的黑色帽兜男,又是他,黑蛇。
半张脸下是得逞的笑容,看得令人火冒三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蛇的几次正面攻击让众人忘记他擅长的是偷袭使坏。
明岚让全许言留下来陪着贺苏窈,与琦桦一起冲了出去。
“艾彬!艾彬!你不要睡!”
艾彬的呼吸越来越弱,涣散的瞳孔预示着她生命体征正在消亡。
全许言试图给她输送妖力,却发现在她的体内早已充满了各种毒素,他们果然在利用艾彬,一边汲取她的妖力驱使她干活,一边又不信任她在她体内注入各种毒素。
否则刚刚那一箭怎么可能放倒一只虎妖。
“许言,能救吗?”
其实不用看摇头的全许言,贺苏窈也知道艾彬已经陷入了沉睡。
无论是哪个时代,恶毒的人从来不看身份,不管是人也好,妖灵也罢,狠心起来防不胜防。
全许言将跪在地上的贺苏窈扶起来,指背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我会将她埋在艾书佳的身边,这里还有危险,我们先回去。”
柔和的月光此刻在贺苏窈看来有些刺眼,艾彬的身体慢慢化作光点消散。
“怎么回事?”
对方竟然连全尸都不留吗?
全许言条件反射将贺苏窈护在身后,盯着光点:“不对。”
一道白光闪过,精准无误地窜入贺苏窈的脑袋。
白光,耳鸣,贺苏窈捏着全许言的胳膊,接收到了艾彬留给她的信息。
“贺苏窈!贺苏窈!”
混杂的画面信息里,贺苏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慢慢回归现实,见到了心急如焚决定给她输送妖力的全许言。
“你要做什么!”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握住全许言的手,眼里全是慌乱。
“你忘记谷之文是什么结局了吗?”
然而全许言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依旧紧张地上下打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言!”贺苏窈双手夹住了他的手,“我没事,你不要紧张。”
手心传来的温度令全许言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低声说了“抱歉”。
原来谷之文说的是这个意思,自诩理智的他竟然也有这一天。
“我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了。”
全许言的眼里充满诧异,朝着艾彬消散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如此。
她也留了后手。
回来时已是凌晨,樊弦宥身上带着寒意,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
这群犬妖,下手起来还真是没轻没重,以后还是少点正面交锋。
没过多久,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别墅,跟着进了书房。
白青涂睡不着,最近她拾起了大学时代的爱好,油画,创作欲旺盛,心绪不宁,下楼到厨房想热杯牛奶。
书房就在厨房斜上方,厚重的实木门本应隔音绝佳,但今晚里面透出了对话声。
这么晚了,樊弦宥在和谁说话?
白青涂端着温热的牛奶,慢慢往上走,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
先是樊弦宥冰冷的声音:“什么事?”
“主人让我给您带个话,行动照旧。”
沉默。樊弦宥击杀虎妖的画面还没来得及消失,下一个命令便马不停蹄地出现,主人是真的心急了。
“虎妖的事情,主人说您处理得很好,手起刀落。”
“何必恭维我。”樊弦宥的竖瞳一暗,朝着窗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