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不断,这个家却总是充满烟火暖意。
可真正的太平未达,危险时时刻刻存在。
镇山犬妖镇守飞风山下恶灵,维护两界和平,与多方势力素有龃龉。敬山实力强悍,战功赫赫,渐成某些势力的眼中钉。语璃的人类身份,使她成为了被攻击的弱势一方。
纵使她聪慧机警,深居简出,身边有心腹护卫,洞府禁制重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姐姐,你怎么了?”
语歌揉着眼睛,摸了摸身边的空位,看向语璃。
“怎么不睡觉?”
撑着即将生产的肚子,语璃心中不安。
“你姐夫这会已经去了一月有余,我担心……”
“哎呀,姐夫那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妖界见了他都得绕道,他已经不是那只需要你担心的大黄了。”语歌捏着语璃的肩膀,请她放宽心。
她只能如此,敬山临走前对她嘱咐再三,留下的守卫也是平时的三倍,这一仗势必是场恶战,可语璃生产在即,她不能先乱了阵脚。
语璃的第三次生产,比前两次艰难得多,阵痛持续了一天一夜,语歌牵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侍女们进出脚步匆忙,捧出的热水染着红。
丹春和杪秋被带到远处偏殿,一个紧张地攥手,一个忍不住啜泣。
黎明即将达到,一声婴啼传来,那声音细弱,却带着生机。紧接着,是语歌如释重负的宣告:“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送给敬山的书信即刻发出,接下来的几日,洞府里外忙碌着新生儿的事情。
语璃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也只是勉强看一眼被语歌抱到榻边的小女儿,便又疲惫地合眼。
侍卫几乎寸步不离,用妖力为她温养经脉,长老们送来补元灵药,希望她快些恢复。
这一日,久违的金色天光洒在室内。语璃精神好了些,在语歌搀扶下,慢慢走到暖阁窗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一株绿植叶片,嘴角浮起笑意。
就在这时,洞府外围隐约传来骚动,夹杂着呼喝与兵刃交击之声,但很快被压下。一名侍卫匆匆前来,隔着珠帘,声音沉重急促:“夫人,外围巡哨与一伙不明身份的妖族遭遇,对方似有伤亡,为首者声称是敬山大人以前的旧部,请夫人收留他们。”
敬山的旧部并非所有都是镇山犬妖,也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有志之士,一时间语璃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先将他们安置好,不要松懈。”
若真是旧部,不救,必会寒了他们的心,敬山树敌太多,眼下最好不要起冲突。
“夫人,” 侍卫低声道,“对方,伤得很重,应是中了腐蚀性的妖毒,其中有意识不清者似乎还在呼喊夫人您的名字。”
说着,他呈上一片沾染了黑红色污血的手帕,语璃一眼便看出那是她送给曾经救助的一只小妖的东西。
对方是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份前来求助吗?
“我去看看。” 医者本能,她放心不下。
“不可!” 语歌断然拒绝,上前扶住她,“姐姐你才刚刚恢复好,不能劳心。”
“不必担心,我只是去看看那毒能不能解,而且你们不都陪在我身边吗?” 语璃摇摇头, “他们指名找我,或许是不得已。”
知道拗不过语璃的性子,语歌无奈陪同。
“记住,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一定要隔开。”语歌吩咐着侍卫,搀扶起语璃。
石台上躺着三四个身影,皆穿着破烂衣衫,浑身染血,尤其是中间的老者,胸口一处伤口黑气缭绕,不断腐蚀着周围的皮肉,面容扭曲,气息奄奄。
“救命,救救,我。” 那老者似乎感应到目光,挣扎着抬头,看向语璃,“救……救命……我不想……死。”
语璃的心猛地一沉,如此痛苦是装不了的。
“请族内的妖医来,这毒要他们配合我一起解!”
“遵命!”
连续七日,语璃和妖医们使出浑身解数,可算是将伤患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应该无事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修养。”
擦擦额头上的汗,语璃将今日的妖放在了台前。
为首的老者笑着与她答谢,却在她转身的一刻,褪去了善意,黑气暴涨,却不是扩散,毫无征兆地直扑语璃。
“夫人小心!”侍卫们反应迅速挡在她的面前。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黑气竟巧妙地绕过了护体妖力,直击语璃的双眼。
语璃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紧接着仿佛眼球被生生碾碎,光明于刹那间被剥夺。
“啊——” 她身体向后软倒。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