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失去灵智的妖灵,谷之文微微偏了下头,不带一丝怜悯,抬起右手, “嗤——” 一声空气被灼穿的声响传来。
一道赤红如熔岩的光带,自她虚握的掌心幻化出来。
“凝火成鞭?”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贺苏窈也能感觉到脸颊一阵发烫。
感受到威胁的妖灵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朝谷之文扑去,速度快得在夜空中留下残影。
只见谷之文站在原地好不慌张,手腕细微地一抖。
“咻——” 赤红的火焰鞭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被鞭梢暗红火焰擦过的妖灵,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就像被投入炼钢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只留下一小撮迅速冷却飘散的黑灰。
鞭影并未停歇,在谷之文的操控下,于方寸之地翻飞绞杀。
或抽、或卷、或点、或扫,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安息吧。”
贺苏窈听见谷之文的呢喃。
没有愤怒,没有激昂,失去灵智的妖灵剩下的是吞噬和破坏的执念,杀得越快,他们痛苦的时间就越短,这是属于谷之文的仁慈。
短短三分钟,谷之文将盘踞在上方的几十只妖灵全部消灭,将夜晚重归寂静。
夜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灼热和灰烬的气息,赤红的火焰长鞭瞬间收缩,化为一簇小小的火苗,没入谷之文的掌心,消失不见。
结束战斗,谷之文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似乎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又似乎什么也没看。然而,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转过头,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躲在下方巷子阴影里屏息凝神的贺苏窈。
“麻烦了。”话音刚落,谷之文已经闪现到了贺苏窈的身后。
眼光变得锐利冰冷,四目相对的瞬间,贺苏窈知道她很难解释清楚了。
谷之文皱着眉头,看着贺苏窈,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贺苏窈的肩头,令她动弹不得。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跟踪到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她刚刚的注意力都在妖灵身上,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类接近。
惊疑的眼神转为复杂,谷之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指间凝出火焰。
“净!”
暗红的火焰冲击着贺苏窈的背部,令她的心率飙升。
手链张开的屏障与其相拼,迸发出的妖力让令空气产生波动。
“是他?不对……”
谷之文的表情更加严肃,从试探转为杀意,出手越来越狠厉。
“能听听解释吗?”
贺苏窈的提问换来的是谷之文的下一次蓄力。
“还真是个急性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贺苏窈撒开腿就跑。
与此同时还在加班的全许言在感受到手链妖力波动之时,立刻化形。
一层,两层,三层,手链正在以惊人的妖力被消耗,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破了他的屏障。
焦灼气息之下,贺苏窈依旧不慌不乱,躲闪着谷之文的攻击。
就在谷之文重新挥出火焰鞭子时,全许言赶到了现场,徒手握住。
“谷之文,你在做什么!”
“让开!”
二人对峙。
“贺苏窈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聊吗?”
全许言将贺苏窈挡在身后,寸步不让。
火焰在空中化作光点,谷之文指着贺苏窈质问:“你知道她的身份吗?换句话说,她需要你的保护吗?”
谷之文十分清楚,她的攻击确确实实已经穿破了镇山犬妖覆在贺苏窈身上的妖力,但眼前的人毫发无伤,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谷之文!”全许言的语气里带着愤怒,“我敬你是长辈,请你帮忙,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冥顽不灵!”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上方飞过的妖灵打断,谷之文轻轻一跃,斩杀殆尽。
再回到地面的时候,全许言已经带着贺苏窈离开。
一路上,全许言的低气压让贺苏窈不知该从何解释,直至他将人送到门口,依旧没有张嘴与她说一句话。
是生气了吗?
“许言,我……”
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往日里的插科打诨也不适用。
贺苏窈缓缓抬起手,迟迟不敢将手搭过去,最后在他一个顿步,扯上了他的衣角。
柑橘的香甜与扑面而来,全许言的怀抱温暖,安心,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我喘不过气了。”
贺苏窈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大狗狗。
想象当中的追究并没有出现,全许言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道歉:“对不起。”
“之前明明答应不会再让你遇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