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贺苏窈被见妖者掐住了脖子，一时之间难以呼吸。

“把她手上的手链和手镯拿掉。”黑蛇下了命令。

见妖者用力一扯，将手链拿走丢在了地上，但再去碰手镯的时候，却不顺利。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了保护，直接用妖力就可。”

黑蛇观察细致，凝聚出的几发冰棱准备连同贺苏窈的手臂一起贯穿。

“不能……动……”

没办法好好说出话的贺苏窈望向不远处的全许言，他已经解决了两个人类男人，怒火中烧，从脖子处开始不断延伸出多条妖纹。

顷刻间，镇山犬妖的火焰将这一片烧成了焦土，在场的妖灵除了三个附在见妖者身上的，魂飞魄散。

贺苏窈昏迷之前，在熊熊的火焰当中看见一只手阻止了眼前的男人，在他的胳膊被燃烧殆尽之前，被迫放开了她。

“是你。”黑蛇恍然大悟。

“这回不会让你再跑掉了。”全许言轻轻接住往后倒的贺苏窈，抱起她把她靠在树旁边，“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许言……”贺苏窈昏昏沉沉，眼皮子抬不起来。

全许言把手链重新系到了贺苏窈的手腕处，弹弹手指将三位见妖者用妖火封住，令他们动弹不得。

黑蛇重新悬浮到半空，身形庞大的盖住了这整片山头，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光泽。

吞吐之间他喷出的寒气让地面结出白霜，蛇尾扫过之处，附着上致命的黑青色毒液。

他戏谑地看着狼狈躲闪的全许言，如同猫捉老鼠。

“抓我？你还没这个本事。”黑蛇的声音嘶哑冰冷，他张口喷出一股夹杂着冰棱的毒雾，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没有？”毒雾深处，并没有人被击中。

“在找我吗？”

闪现到黑蛇身后的全许言妖纹已经覆盖了半张脸，挥出一拳打在他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黑蛇看着身上凹陷的地方还冒着几丝白烟，收回了游刃有余的态度：“你是谁？”

“问我的名字？你还没这个本事。”

全许言的声音直接传进了黑蛇的脑袋，令他头昏脑涨。

尽管二者的体型相差甚大，但从始至终全许言都没有落入过下风。

“没听说过镇山犬妖这一辈有你这样实力的。”

“那是你孤陋寡闻！”全许言现在非常生气，让空隐与袁满告别的计划被打断，胡琳月被偷袭，琦桦战败，贺苏窈也受伤了。

怪他没有早一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怨他没有早一步承担起责任。

“我今天就要把你的皮扒掉。”被妖力强化过的右手，在妖火的包裹下，锋利得一碰即伤。

“那就来试试。”

速度与力量不断攀升，利爪与蛇鳞碰撞，发出刺耳的交鸣之声，妖气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黑蛇躯体上被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很快，全许言摸着心脏，感到一丝力不从心。

“发现了啊。”黑蛇狡黠一笑，“我的毒可不止在尾巴。”

全许言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往下看去，好在贺苏窈呼吸平稳，没有被毒影响到。

“这么在意那个小姑娘啊。”黑蛇正面打斗不占上风，便换了法子，“唰——”地一下窜进了倒在地上的见妖者身上，亮起猩红的眼睛，直接从身上掏出了刀子往贺苏窈心脏的位置刺去。

有刺中的实感，但接到刀刃的是全许言。

徒手将匕首掰弯，掌心的血痕吓人。

黑蛇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竟然能跟得上他的速度，这个全许言果真不简单。

“你还真就在意这人类小姑娘呢。”黑色的语调上扬，讽刺拉满。

全许言以血为焰，加固了贺苏窈的保护屏障。

“知道我在意还非要试探，看来是很想死在这里。”

周遭的空气猛烈地抖动，温度开始上升，全许言起了杀心，感性占据了理智。

眨眼之间，原地已不见人影，取而代之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巨犬妖，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呜咽，妖气与红色火焰轰然爆发，竟暂时冲散了袭来的冰雾。

化身犬妖的全许言不再与黑蛇做任何理论，后腿猛蹬，扑向黑蛇。

这是已经不管人类的身体了吗？

黑蛇从见妖者的体内脱身，再次与之打斗，但很快就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不可因小失大，黑蛇望着山下的河水，将身体化作毒雾散开，落荒而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错估了镇山犬妖的战斗力，他得回去汇报。

飙升的心跳声让全许言浑身难受，动作开始变形，翡翠绿的竖瞳边缘，渐渐弥漫开一丝不祥的血红。

化形对于现在的他还是太勉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