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还知道我是你老板!我可收不了你这舍己为人大英雄,硬抗妖灵攻击,你是不要命了吗?是想退休的时候缺胳膊少腿吗?”全许言忍了一天,本想等贺苏窈痊愈之后再说,但他现在一肚子火。
贺苏窈尝试转移话题:“老板,我想吃个橘子。”
然而,全许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手中麻溜地剥掉橘子皮,依旧嘴上不饶人:“不是说镇山犬妖给了你一颗珠子可以抵挡攻击的吗?怎么没有带在身上?”
“忘记了……”
“忘记了!”
贺苏窈听得出,全许言的怒气值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赶紧叫救兵:“祝然,胡琳月,我是病人,你们就光看着吗?”
站在一边看戏的两个人就差一盘瓜子了,听到呼声后一人一只手,架住了全许言。
“消消气,消消气,最多扣她绩效嘛。”
“祝然说得对,你要不要吃个苹果?”
“我还没训你俩呢!”全许言调转方向,继续输出,“贺苏窈的计划,胡琳月你是知道的对吧,这么危险,你就瞒着我了?”
以身为饵,亏贺苏窈想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怕死。
二人默默挨训,一个知情不报,一个监管不力,谁也别想逃。
贺苏窈尝了一瓣橘子,好甜,她不后悔为白青涂挡那一下,她可以活着出来,但换个人必死无疑。
弥留之际的嘉嘉曾经嘲笑过贺苏窈,不知亲近之人藏着秘密。
她不在意,世人皆有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不想人知道,就该藏好。
“许言……”
“什么事?”全许言诧异,睫毛微颤。
刚刚他是被叫名字了吗?
“我说我作为这次的大功臣,可以许愿吗?”病床上的贺苏窈嫣然一笑,阳光之下,仿佛代表这世间的美好。
“小瑶瑶想许什么愿?”胡琳月趴在祝然的身上问道。
“找人。”
贺苏窈看着摆放在床头的翡翠石,与全许言四目相对,那是她在彻底昏迷前求他保存的东西,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全许言转身打开了病房的门,留下一句“知道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餐桌上。不大的公寓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今天是贺苏窈出院的日子,四人组挤在她的小家里,张罗了一顿热闹的火锅,美其名曰“涮走晦气”。
当然在全许言的监督下,他们只敢摆出鸳鸯锅。
“来来来,为我们的大英雄康复出院,干杯!”胡琳月举着果汁杯,嗓门洪亮。
“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氛正酣。
嘉嘉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且再无逆转的可能性,白青涂被琦桦带走删除了记忆,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生气勃勃。
至于感情上的事情,全许言坦言一开始与她交好是因为两家父母的交情,后面也仅仅是拿她当朋友,如果说友情成为了二人之间的负担,他希望二人可以减少交集。
“你的性格很好,不该只有我一个朋友。”
全许言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白青涂捂着肚子大笑,表示二人是多年好友,别犯病,他俩不可能。
如果明岚在场,应该也能嗅到谎言的味道。
贺苏窈尝了一口现榨的西瓜汁,很鲜,身侧的全许言正在将锅里涮好的肉往她的碗里夹,手指修长白皙,令人目不转睛。
难怪白小姐会不愿意放手,全许言放在祝然的漫画里,妥妥的忠犬爹系男主角,当然这毒舌得美化一下,脾气也得改一改……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让吃辣来着?”全许言敏锐捕捉到了贺苏窈的心思。
“怎么会……”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屋内的喧闹。
“谁啊?”
胡琳月一边嘟囔着,一边打算起身去开门,却被全许言抢先了一步。
门打开,是一位穿着标准制服的快递小哥,响亮地喊出“取货”。
贺苏窈拉开抽屉,将礼物盒递给了小哥。
“寄给谁啊?”胡琳月凑过来好奇地问。
贺苏窈神秘兮兮,脸上挂着笑容:“秘密。啊,汤要煮干了!祝然,那是我的肉,不许抢!”
她招呼着大家回到餐桌,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希望那颗代表嘉嘉的翡翠石能重新回到夏昕昕的手上。
背着已经睡着的胡琳月,祝然向贺苏窈再见:“拜拜,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的,路上小心。”
厨房里,全许言已经把所有厨具清理干净,解下了围裙。
除了嘉嘉最后的精神攻击,贺苏窈还挨了神秘男的一招,胳膊能保住也是个奇迹,她静静看着全许言忙里忙外,最后悄咪咪给他变出两个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