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苏窈先是猛夸一顿自己,完美描述了一个美救英雄的故事,然后被全许言的白眼瞪得开始阐述事实。
“估计这段时间,琦桦都会来找我们了解情况,妖灵伤人的恶性事件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诶,老板,你说镇山犬妖会不会和我们一样坐下来开会商讨了?”
很难想象,一群可爱的狗狗聚在一起讨论怎么保护人类,好可爱。
“他们都是人形。”
精准读到贺苏窈脑内的想法,全许言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怎么知道?”
“嗯……我猜的,不然你当是村口田园犬游行吗?”
“那也很可爱。”
此次事件涉及的相关人员被删除了记忆,犯事的妖灵也已被关押,奈何他似乎智力低下,无法审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至于他附身的身体,早已因为失血过多死亡,身份确定,就是普通职工家庭出生的普通人,家人来认领了尸体,哭得昏天黑地。
好好的丝路古道企划却闹得鸡飞狗跳,甚至出现了伤亡,活动再启的时候虽然已经恢复了原样,但有种物是人非的荒诞感。
全许言身上还裹着纱布,贺苏窈则是脸上的疤痕未消,像两个干仗回来的退伍战士。
还记得刚回公司的时候,饭搭子们对着贺苏窈打满补丁的身体不知从何关心。
她则是轻飘飘地编了一个理由:去参加活动的时候撞上了老板的车,二人都受了点伤。
于是,他二人秘密交往的谣言已经进化成为感情分裂,贺苏窈不满,报复全许言,二人负伤。
贺苏窈坐在旅社里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凭什么是我爱而不得,蓄意报复,就不能是老板你对我垂涎三尺吗?”
“你现在已经没有顾虑到当和我这个绯闻对象吐槽了吗?”
把要去和同事重新传播绯闻的贺苏窈拉住摁回位置,全许言指了指背后正在进入的大批旅客:“你坐着消停会吧。”
真不拦着她,全许言有预感,明天公司的传言就会变成二人已经隐婚生子。
“反正我不服,一起受的伤,怎么坏人就是我了。”
“行,我明天让人重新传一版。是我,是我,被狠狠甩掉,穷追不舍,这样成吗?”
“孺子可教。”贺苏窈笑得灿烂,“最好……”
“加薪没门。”
经历了沙狐事件,二人私下里相处已经完全没有了上下级的眼镜感,贺苏窈插科打诨,全许言就默默赞同。
“在星空下,找回被城市稀释的灵性。”
守在古道上的人们,得以见到真正的盛宴。
导游关闭了所有的光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包裹了众人。
而后,银河的细节才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炸开在眼前,浩瀚得让人仰头赞叹。
“看那里,”导游用激光笔指向银河的某一处,一道白色的光柱划破黑暗,“把那几颗亮星连起来,像不像一只飞跃星海的狐狸?那是‘沙狐星官’,老一辈的赶路人,都靠它辨认方向。”
“接下来,我们即将踏上的古道被称之为‘黄金沙路’,关于这条路,还有一个关于爱情与责任的故事……”
全许言听着导游的解说,仰着头不舍得低下。
与浩瀚的宇宙相比,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却又奇异地安心,许是有沙狐指引吧。
纵使时过境迁,古道不在,道路新生,但指引的力量依旧不可缺少。
沙狐一族曾经因为爱与责任陷入了低迷,如今的杭景已与爸爸解开了误会,决定担起责任,竭尽全力守护黄金沙路,尽管弱小,他还是会为沙路上有冒险精神的人们指出一条明路。
因为他的妈妈就是这样做的,他也相信,勉羽会化作天上的星辰,永恒地守望这片土地,护佑着每一个心怀敬畏的旅人。
站在观星台上,贺苏窈得以窥见星空一角。
她手上拿着祝然最新的漫画稿,灵光乍现。用铅笔写篇章引言:夜色之中,见狐,见星,见天地。
愿选择成为引路的罗盘,守护化作力量的锚点,在时间的漩涡里,我们既是方向,也是归宿。
泳池开始蓄水,花园里开满玫瑰,阳光照射下,水纹轻轻浮现,植物摇曳,六月来了。
自从贺苏窈放弃澄清和全许言的谣言,大家反而没有了兴致。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其实不然。
太阳西沉,热度褪去,西边的云彩镶着金红边的滚边,瑰丽得像一场梦,贺苏窈和同事趴在窗边酷酷拍照,背后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径直前往全许言的办公室。
象牙白的真丝衬衫,身形纤细。下身是一条炭灰色亚麻直筒长裤,领口处一枚小巧的金珠吊坠,温润地贴着锁骨,成了全身唯一的亮色,未经烫染的黑发在空中残留了一丝香气。
众人低着头,但眼睛恨不得按在头顶,耳朵则是飞进办公室,不想错过一句八卦。
“你对手?”
“什么玩意?”贺苏窈被同事丰富的想象力逼成了大小眼,示意她闭嘴。
“晚上多吃两碗饭吧,别拿八卦当饭吃。”
纵使现在全许言现在冲出办公室宣布结婚的消息,她贺苏窈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因为是时候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