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帽兜男直接把全许言干翻在地上,原本的防身武器,现在正变成朝向自己的刀尖。
眼见着全许言扛住了大部分的伤害,手掌已经鲜血淋淋。
死马当作活马医,贺苏窈顾不上其他,趁其不备,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蹬上了帽兜男的背上,胳膊死死缠住他的喉咙,大腿则是夹住他的腰。
“给我住手……”
全许言借势从刀尖下面逃脱,连忙起身帮忙,按照常理,帽兜男的本体早已失血过多死亡,他还能动完全是因为体内的妖灵,所以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管他有用没用,先往胸口上扎一刀。
贺苏窈被吃痛的帽兜男甩到地上,止不住颤抖,她在做什么啊,真就不要命了,回去绝对会被老爸批斗的。
还以为贺苏窈是被吓坏了,全许言一把捞起她,没有任何粉红泡泡地趴在了她的上面。
“老板,你醒醒,别晕过去啊……”
帽兜男佝偻着腰,双手摆在前面一晃一晃。
“异类,铲除,铲除异类。”
“叽叽哇哇,真是聒噪!”
贺苏窈把全许言轻轻地放平在地上,脸上没了惊慌,语气里藏着寒意。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杀我。”
尽管没有清楚的意识,但帽兜男还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在贺苏窈的瞳孔里看见了杀意。
在她准备再度摘下银镯时,虚假的烈日被打破,穹顶之上星光闪烁。
琦桦和胡琳月一前一后挡在了贺苏窈的身前。
“情况我等会再了解,胡琳月,先去救人,这交给我来处理。”琦桦下达命令的速度很快。
“明白。”
胡琳月先是施法把全许言的伤口止住,带着他和贺苏窈转移到安全的地带。
“不知名的妖灵,报上名来。”琦桦照例先询问姓名,“不说的话,罪加一等。”
没有耗费多大力气,琦桦就将帽兜男踩在了脚底下,逼着里面的妖灵显形。
好家伙,还真是只蜥蜴。
“没有登记在册。”
琦桦看着他的真身,再度确认。
“胡琳月,你负责押送他,至于你们,还需要配合说明一下情况。”
这凶巴巴的样子,贺苏窈看着有些头疼。
“我们会的。”
“撤!”
带着一大批人,琦桦将大家安顿在了由镇山犬妖开办的医院里面,向坐在病床旁边的贺苏窈了解情况。
“把血混在沙子里,只要沾上了就能见到妖灵。”
整个事件里,琦桦并不关心杭景一家的爱恨情仇,只在意两点。
见妖者的血太过神奇,对于现在的妖灵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只要附身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们此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还有,勉羽是自愿为沙狐一族牺牲,死后肉身成为了黄金沙路的一部分,按照道理她不应该成为恶灵徘徊在沙路之中,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将她灵魂脆弱的一面提出,不断放大负面情绪,令她成为了伤人的恶灵。
而黄金沙路又恰恰位于两界的中间地带,不受禁制影响,人类一旦踏入黄金沙路就不再受到禁制的保护。
“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全许言在病床上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贺苏窈手搭着下巴百无聊赖翻着书。
“老板!你醒了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竟没有起初的聒噪感。
“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天。”
全许言看着身强力壮,结果莽劲全部用在了打架上,实际又是个脆皮。
“你这什么表情?”
见贺苏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整得他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喜极而泣,老板你昏睡的时候,我简直寝食难安,日夜忧思。”
若不是看见了旁边的外卖盒子,全许言就信了贺苏窈的胡言乱语。
“焗饭的袋子收一下。”
贺苏窈一脚把袋子踢到了柜子后面。
“重来,我对老板的忠心日月可鉴,这几日我茶不思,饭不香,就差上山给老板祈福了。”贺苏窈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展向天空。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全许言对贺苏窈的豪言壮语已经免疫,只关心他昏迷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