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妖灵之力,胡琳月现在是完美的伪装姿态,任谁过来检查都会得出心脏需要尽快开刀的结论。
再等等,等到野兽露出獠牙,认为势在必得之时,便是他们收网的时刻。
陈明曦,我们一定会为你的人生画上本来有的句号。
深夜,万籁俱寂。
麻亿洲躺在床上,被一声尖锐的质问刺破梦境惊醒的。
“老师,为什么?”
打开壁灯,他猛地坐起,心脏疯狂跳动,额头上沁满冰凉的冷汗。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枕边。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被这个梦困住了。
梦里,是熟悉的学校实验室,他曾经的学生,也是他所遇最大的麻烦——陈明曦穿着白色大褂,脸色苍白透明,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直直地盯着他。
没有歇斯底里,脸上甚至挂着诡异的笑容。
“老师,您说过,学术是神圣的,我相信你,所以努力,六百个日日夜夜,我埋头苦学,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用研究的成果能够帮助他人,可是您呢,您却剥夺了我的名字,将我的理想踩在了脚底下……”
灰雾涌动,席卷实验室,陈明曦当年的论文一张张卷上空中,字迹模糊,唯独署名出赫然写着“麻亿洲”。
“我没有!是你太不听话,我不是实现你的理想了吗?你的成功若是发表注定寂寂无名,但我就不一样了,它在我的手里可以拿到更多的资源,有更高的评价,就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麻亿洲企图有他的理论混淆正义,却总是在梦中目睹陈明曦提刀割喉,沾上她的血醒来。
房间内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麻亿洲下意识看着他的双手,这是一双创造医学价值的手,是没有污秽的。
陈明曦,你总是知道怎么冒犯他。
“荒谬!”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科学没有国界,更没有专属。那些数据放在她手里是浪费,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推动整个领域的发展!”
他努力回忆着当年陈明曦平时“不懂事”的地方——不够尊重前辈,想法过于天真,如果没有他的指导,她怎么可能完善课题。
阴魂不散的女人,休想拉着他下地狱。他,麻亿洲生来就是要站在顶点的。
“是她自己承受不了压力,心理素质太差。”
最后暗示自己一遍,麻亿洲烦躁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将那苍白的脸和冰冷的声音隔绝在外。
次日清晨,麻亿洲看着窗外的阳光,梦魇带来的那一丝恐惧被驱散。
看吧,他才是正确的一方。
餐桌上,他一边滑动着平板,一边斜眼看向他那无用的女儿,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今天不是要手术吗?怎么还在家里?”
邝智妍打了个哈欠,正回忆这几日怪异的梦,觉得心脏跳得吵闹,于是没给对面的人好脸色。
“手术是下午的,不着急。”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她冲着佣人大喊,“我不是说过了吗?不额外加糖,怎么不长记性。”
着急忙慌的佣人鞠躬道歉,解释新人对她的口味和习惯不了解,一时犯错,请见谅。
“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花钱雇你们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差不多得了,适可而止。”
麻亿洲摆摆手让佣人们下去,对邝智妍的态度表达了不满。
“放你国外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教育,不是让你养成胡作非为的性子,医院马上就要评职称了,最近给我老实点。”
“爸爸,凭我们家的地位,不就是来享乐的吗?你一天天的板着个脸给谁看呢。”
邝智妍性格顽劣,嘴上叫着麻亿洲“爸爸”,骨子里对他没有一点尊重,反倒是看不起他上门女婿的身份。
“万事小心总是没错,团队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对人家客气点。”
邝智妍大笑,把手上的叉子一丢:“都说了,能替我做手术是他们的荣幸。饱了,我上班去了。”
张狂的态度气得麻亿洲差点说不出话。
“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不敬医学。”
“哈哈哈哈,爸爸,您在说什么,我可都是和你学的。”
麻亿洲面色铁青,比昨夜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他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